她走在美的光影里,
像皎洁无云,星光灿烂的夜色,
明与暗最精妙的色泽,
都交汇于她那玉容秋波里,
融成一片柔美的光,
这光,即便是美艳的白昼,上苍也拒不施舍。
——乔治·戈登·拜伦《她走在美的光影里》
2015.10.10星期六天晴
六号早晨,醒来时,我在云起床上。他坐在我身边,神情疲惫,想来一夜未睡。我努力回想昨夜种种,只觉头疼,其他什么也记不得。但——好像模模糊糊地记得,云起好像吻了我。然,这怎么可能呢?
在知道他心里只有莫翎轩后,我怎敢向他表明心意,就怕说明了,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现在,我只想陪着他,陪到我再也无法陪他的那刻,即便没有爱情,也是幸福。我爱他,爱得深刻。
如今回学已有三日,身子再无任何不适。想来前两天的痛楚并没有什么,而且我还这么年轻,从未做过什么恶事,上天没道理要夺走我的性命。
可若老天爷真要夺走我的命,我能与天抗衡吗?我能怎么办?我虽然相信医学,但更相信云起,若云起也没办法,这便意味着天下没有人会有办法。与其担心受怕地活着,倒不如看开些,做些有意义的事,每天都开开心心,如此方不枉在人世间走了一遭。
来学校的时候,小梅偷偷塞了一封信给我,我当时并没有细看,直接放进了包里。现在,我得片刻闲,将信从包里取出,发现原来它正是白念真留给云起的那封。
信已经拆开,想来云起已经看了。
里面的内容大多都是由四字或者六字的短句组成,这便是我们所说的文言文了,看似短小,却已包涵太多内容。可见古人用词真是简洁。南派三叔曾在《盗墓笔记》的第一部里写道:“古人讲话非常简洁,而且非常有技巧,比如说,一个:‘然’,一个齐国的国君问他的军师一个问题,那军师点头一笑,说:‘然’。那国君回去琢磨了半天想着这个然到底是同意还是反对,结果就积劳成疾了,弥留之际把自己考虑的答案和军师说了,问军师当时是不是这个意思,那军师呵呵一笑:‘然’。那皇帝立马就断气了。”
我觉得这个桥段很有意思,便拿来用一下,希望三叔不要怪我(我喜欢叫他三叔)。在这个世间,我是真正与古人打过交道的,若云起他不是要照顾我的古文水平,想来他也一口一个“然”字,那还不把我折磨死?!
信的开头如此道:“容宇帝君尊鉴:久闻帝君下凡已有几世,逗留人间,不肯回返,可见千馀年来,唯情一字,不能遗忘。老身年岁日长,久在人世,悲哀愈深,常独自坐于廊庑,凭栏望断,空悲切,无人知。每念及旧事,思念悠重,只盼与故人重逢。无奈耳边寒蝉凄切,直向暮云深处,从此闲愁,待无人说。酒也阑珊,花也寂寥。尤记覆杯纤手,为吾倾酒,尤闻婉转莺歌,喊吾姥姥,一声声,一念念,未曾休也。更几番雨,骤雨黄昏,山色暝暗,城杳杳,人去去,不复当年鬓花鲜丽……”
看着看着,这才明白原来这写的是白念真思念她外孙女莫翎轩,信的内容,情真意切,思念深重,拳拳之心,溢于言表。信中还写了许多关于莫翎轩的事,这里的很多事或许云起之前也未知晓,因为我未曾在云起的笔记中看过这些。
拿着信,我坐在学校的丹桂园里,心里一片平和。现今丹桂飘香,园中,草色翠绿,桂花无数,风景独好,四下幽静,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看书的了。
因手上带有云起赠予的手链表,我的神思飞入了信中,去那信开始的地方,去看看记载在信上的故事的始末。
我从没想到这故事的开始,是莫翎轩十三岁那年,也是上官钰择离开的那年。
上官钰泽是谁呢?
他是云起的天魂,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和人魂。天魂,即为云起的其中一魂,故意分出这一魂,全为了用这一魂守护所爱之人,也为不忘。被贬为凡人的他必然要喝下一碗孟婆汤,这也注定他必然要忘记前世的情,但将魂魄分开,他可以选择,选择让其中一魂不喝。所以他的天魂并没有喝下孟婆汤,便也没有忘记前世。
那年,西北之地,一个不知名的村子——永夜村,村子里的人尽数被魔尊姜寒的手下杀害。那正是莫翎轩所在的村子。
云起魂魄不全,与姜寒的一战,看似胜了,却已深受重伤。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的神思完全踏到实地,清晰地看到上官钰泽淡漠的眼神,感受到他淡定的气质,已能肯定他是云起无疑,不同的只有名字罢了。
莫翎轩,一个极美的女人,一个极有想法的女子,但她的童年却全是不幸。村子里的人将她视为妖类,打她、弃她、厌她,甚至辱骂她的人格,母亲死后,连父亲也不肯认她,任她自生自灭,唯有上官一人关心着她。
可这唯一关心她的人,这时竟也要走了。
十三岁的她,个子还不到他的胸口。莫翎轩拉着他的手,恳求道:“大哥哥,留下来,一直陪着我,好吗?”白衣的少女站在花树下,身形单薄,美丽的脸因伤心,显得楚楚动人,令人既怜且痛。
这世间,除了他,再也没有对她好的人了,但上天却如此残忍,连他都要夺走。不知为何,我竟能体会到莫翎轩的心情,想来应该是我也觉得自己是个不幸者吧!这世间不幸者千千万万,我们刚好是其中之一。这就是人的命,有人生来幸福、幸运、富裕,有人生来不幸、困苦、贫穷。这全是命,由不得我们选择。
上官神色未变,抚着她的头,柔声道:“傻瓜,没有人是永远在一起的,家人如是,朋友如是。上次是你负我在先,好在这次我并没有负你。”
我知道在第一世里,云起所爱的人先他离世,最终两人连最后一面也不得见,他们本有誓约,说好琼花树下不见不散,哪知许下誓言的那刻,这话便成了诀别。所以在云起的心里,他一直认为是她有负于他。
莫翎轩落泪的那刻,我想,云起的心定也不好受,但他却是微微笑着,显得亲切而又温柔,似乎就算此刻天地崩裂,也无需伤心,更无需担忧恐惧。有他在,我们什么也不用怕的。
上官对哭泣中的她道:“请相信,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有多远,那便有多远。”
这个内容,其实我在云起的笔迹中看过,但我发现我竟会百看不厌。想来这个时候至少上官还在,那便是好的。上官后来也的确做到了自己的承诺,看起来他死了,但他的魂缚在了她脖子上的白狐玉坠上,其实并没有离开。
我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但云起和她情定三生,缘结三世,或许说明了永远是没有尽头的,佛说三世,为过去世,现在世与未来世,这自然也是没有尽头的。
他们让我明白了,世间有真情,但需知,坚持真情不易。
上官死后,她又回到了琼花树下。
可树下,为何只她一人了?花虽美,但树有根,不能随人而走。
她抚着树身,心道:“我也要离开了,我打算走遍大江南北,我要去流浪了,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一天,我会找到你,记得等我。”这番话,她是说给他听的,也不管他是否听得到,她都要说的。万一他听见,说不定会来找她,她如此想。
那段日子,她从北方走到南方。其间发生了许多事,比如为民除害,比如月老牵线……
在一座边陲小城中,城中人深受洪涝之苦。原来是一头蛟在作恶。
城中百姓并无能力对付恶蛟,被逼无奈,只得求高人相助。莫翎轩刚好路过,看见了张贴在城内的告示。她对贴告示的士兵说,她能杀了恶蛟。
他们一看她是个瘦弱的女人,纷纷说她身为女人就该去绣花,去嫁人,躲在深闺中,不该在外走动。
可见当时的人看不起女人,女人也是最没有地位的。与时代想悖,与民风相抗,是最不明智的做法,这就好比一头牛义无反顾地去撞一面墙,墙没倒,自己反而被撞个鲜血淋淋。她不能做与当时民风相悖的事,但可以巧妙地坚持自己的意志。既不违背自己的内心,也不使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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