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港区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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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威夷住了那么长的时间，提尔比茨还是没能习惯。
在她的认知中，冬天不就应该是寒冷和孤寂的吗？
在冰冷的大海上，在寒冷的海风中，无尽的风雪切割着自己的皮肤，只有这个样子才算是冬天不是吗？
但是，明明自己自从出生后就没怎么离开过夏威夷，为什么自己对其他地方的冬天这么了解啊，真是的。
提尔比茨摇了摇头，继续站在海边，轻轻弹奏齐开送给她的小提琴。
在这几个月间，这几乎已经成为了檀香山的一处景观。每当日落左右时分，提尔比茨就会出现在港口，对着夕阳，轻轻弹奏一曲。
弹奏的曲子是什么不一定，往往都是提尔比茨想到什么，会弹奏什么就弹什么。像齐开决定前往哈瓦那之前，提尔比茨弹奏的是MainTitle，在看到阿诺德兄弟几乎天人永隔后弹奏的是告白の夜。有的时候心情有些阴郁了，就弹一首Speaksoftlylove，有的时候心情好些了，就弹一首美しきもの......总之提尔比茨总是有沁人心脾音乐可以温暖你的心。
时间久了，就连一直被齐开当苦力的低级黑海也会在这个时候，默默聚集到提尔比茨身边，安静的坐下或者在海水中就冒出个头，默默的倾听。
这一现象一度让齐开惊讶，原来一直被他认为和机器人一样的低级黑海，居然也能有欣赏音乐这种能力。于是齐开有一次，在傍晚来临的时候也抽出身，在海港边缘远远地倾听了一次提尔比茨的演奏会，然后就不可抑制的折服在提尔比茨的演奏之下。
讲道理，提尔比茨才学小提琴没有半年吧，为啥会弹得这么好啊？
抱着这样的疑问，第二天齐开兴致勃勃的自己也提了一把小提琴，在提尔比茨退场之后上前也深情的表演了一番，结果到最后除了自己的几个小狗腿子，其他人都跑光了。
“这群没有欣赏水平的夯货！”齐开气愤的把小提琴塞到阿尔及利亚手里，然后气咻咻的离开了这里，在此之后齐开再也没有碰过那个小提琴。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提尔比茨，在之后提尔比茨每天还是会来到那里，默默地演奏一曲。可能是因为自己真的喜爱，也可能是因为那些低级黑海聆听音乐时的眼神，提尔比茨演奏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到了最后，基本都会在港口拉满一个小时才会离开。
当然，这也不是坏事。有提尔比茨每天在这里演奏，辛勤忙碌一天的舰娘们就会来到这里，和那些黑海一起聆听音乐，看起开似乎也是十分美好的一件事情。
只是这么美好的事情，在今天却没能上演。
提尔比茨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开始全身投入。在弹奏完一曲之后，提尔比茨睁开眼，发现眼前除了奔腾不息的海水之外空无一物。不光平日里那些黑海舰娘没来，就算那些低级黑海也没有来。
提尔比茨独自又在港口拉了几曲，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趣，于是决定今天早些回去，然后就开始转身将小提琴收起。
但是她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
“指挥官。”提尔比茨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目光微微下移：“您怎么过来了。”
“我每天都来啊。”齐开挑了挑眉，走到提尔比茨身边：“只不过平时我来的晚，抢不到前面的位置，今天难得没人，想着可算能抢个好点的位置了，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准备回去了。”
提尔比茨微微抬起头，眼神中似乎有些无措：“您每天都来吗？”
“嗯啊。”齐开点点头，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之前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件事：“好听的音乐谁不喜欢。”
提尔比茨白皙的脸红了红，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齐开挠了挠头，平时他的身边都是些外向的女孩子，从来不会缺少话说，更多的时候反而是齐开嫌弃她们吵。现在碰上了提尔比茨，齐开倒是发现自己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个人在那尴尬了半天，最后还是提尔比茨先开口说道：“指挥官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吗？”
“啊，完了。”齐开顿了顿，立马接住话题：“明天是平安夜嘛，就想着有什么事今天全弄完，明天让大家开开心心过个节。”
“平安夜啊。”提尔比茨顿了顿，抬头望了望有些暗下去的夜空：“我到现在也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天气就是圣诞节了啊。”
“是啊。”齐开点了点头，檀香山这四季如春的，搞的他也有些不适应：“对了，你接下来有事吗？”
提尔比茨犹豫了一下，将小提琴收好：“没有。”
“陪我在咱们港区转转吧。”齐开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了身体：“我在办公室坐了一天了，虽然事情都安排下去了，但是怎么说也得验收一下，毕竟出征的日子不远了。”
提尔比茨安静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小提琴盒子背在背上，理了理自己有些被吹乱的白色发丝。
齐开见提尔比茨没有反对，于是就带头朝前走，提尔比茨也就快步跟了上来，慢慢的变成和齐开肩并肩。
“话说我最开始见你的时候你的头发还是盘在帽子里的呢。”路上齐开有一茬没一茬的说道：“后来怎么想起来放开头发了？”
“我本来想着这帽子就给指挥官了，所以要适应下散着头发的感觉。”提尔比茨声音有些小，但还是很清晰的传到齐开的耳朵里：“没想到后来指挥官又还给我了。”
“所以你索性就不盘头发了？”
“嗯，这样披着很舒服。”
“是挺不错的，而且也很好看。”
“很好看么？”
“对啊，我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女孩子嘛，就该头发留得长长的，这才有女孩子的样子。”
“照指挥官这么说，那阿尔及利亚岂不是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她呀，你这么说也确实有点。她整天把头发盘的一丝不苟，做事也一板一眼的，确实没大有女人味。”齐开说着微微顿了顿：“但是她长得好看啊，好看的人怎么打扮都好看。”
“那我只有披着头发才好看？”提尔比茨的声音有些低。
“你披不披都好看。”齐开笑了笑：“只不过披着头发我会觉得你更好看。”
提尔比茨又红了红脸，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
但是好在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不需要再找话题了。
来到水族馆边，这里无数低级黑海进进出出，看起来十分热闹。
这座水族馆一开始是当做黑海维修渠建造的，但是黑海的维修渠是用黑海的能源做动力的，所以齐开现在所有的能源储备也都在这座水族馆里了。
看到此时密密麻麻铺满整个海面的低级黑海，提尔比茨心里才稍稍明悟为什么今晚自己演奏时她们没来旁听，原来全被齐开抓去做苦力了。
“唔boss！晚上好！”指挥着众多黑海的亚特兰大动作迅捷的跑了过来向齐开微微敬了一礼：“是来视察我们的能源储备的吗？”
齐开点了点头：“这几个月我们辛辛苦苦挖矿挖来的能源都清点好了吗？”
“好了boss。”亚特兰大仔细的笑了笑，拿出一个人类的平板，在黑夜中划了划：“原本预计一月一号才能储存够的能源，因为有人类给我们资助，我们省去了一大笔外出破交的开销，根据记录本月15号出征所用的能源就已经储存完毕。为了防止意外情况，我们还特意多挖了几天矿，现在正在做那些能源的入库记录工作。”
齐开满意的点了点头，稍稍走到海边，从一个低级黑海手中拿起她们用来储存能源的黑色晶体：“生产低级黑海的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亚特兰大对齐开的问题对答如流：“预计生产1500-2000各型号的黑海，这个月月末可以完成。”
“很好。”齐开将黑色晶体还回那个黑海的手中，回头摸了摸亚特兰大的脑袋，算是褒奖：“等我们拿下东海，我带你们去洛杉矶玩。”
“真的？”亚特兰大两眼冒光。
“真的。”齐开点了点头，随后又说了两句，然后就带着提尔比茨离开了。
路上，提尔比茨沉默着，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指挥官，这次我们可以相信那个人类吗？”
齐开歪过头看了看提尔比茨，然后沉默着想了想：“能吧。我也不知道。”
“您不确定吗？”提尔比茨有些吃惊。
“世界上能确信的事情就那么多，我怎么敢随随便便打包票？”齐开耸了耸肩，似乎看的很开：“虽然作为指挥官，我即使骗也应该让你们充满信心，但是我觉得你们不用，所以我就有啥说啥呗。”
提尔比茨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指挥官说世界上能确信的事情就那么多，是因为之前人类的背叛，才让指挥官这么多疑的吗？”
齐开停了下来，他他歪过头看了看提尔比茨，脸上似乎有些笑意：“是啊，按道理来说，除了你的亲人，这个社会上你能相信的人很少才对。但是我又特殊啦，我连我唯一的亲人也不能相信，所以啊......信任这种东西，在人类里面真的是很稀有又很宝贵的东西啊。”
提尔比茨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道：“那指挥官，是不是连我们......都抱有怀疑呢？”
提尔比茨说完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她低着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只是过了许久，她等待的东西也没有出现。
她略略犹豫了一下，微微抬起头，发现齐开正站在她面前，弯下腰，从她低头垂下的银色发丝中看自己。
“我都说我连我的亲人都不能相信了，你以为我之前说的，世界上能确信的事情就那么多是指的什么？”齐开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不屑。他伸出手，扯住提尔比茨的脸蛋，像是平时扯雪风和夕立那样稍稍用力，把提尔比茨的脸捏成笑脸：“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们啊，除了你们我还能信谁？你个小脑瓜子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提尔比茨愣了愣，下意识想要低头，但是脸被齐开捏在手中低不下去，只能模模糊糊的说道：“对不起，指挥官。”
齐开叹了口气，轻轻松开手，伸手握住提尔比茨带着手套的手，拉着提尔比茨安安静静的在黑暗的港区中前进着。
此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十分安静一样。
在齐开身后，提尔比茨的头深深的低下去，原本无论何时都是冷冰冰的皮肤此刻也是火辣无比，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出门没有戴手套就好了。
在夏威夷住了那么长的时间，提尔比茨还是没能习惯。
在她的认知中，冬天不就应该是寒冷和孤寂的吗？
在冰冷的大海上，在寒冷的海风中，无尽的风雪切割着自己的皮肤，只有这个样子才算是冬天不是吗？
但是，明明自己自从出生后就没怎么离开过夏威夷，为什么自己对其他地方的冬天这么了解啊，真是的。
提尔比茨摇了摇头，继续站在海边，轻轻弹奏齐开送给她的小提琴。
在这几个月间，这几乎已经成为了檀香山的一处景观。每当日落左右时分，提尔比茨就会出现在港口，对着夕阳，轻轻弹奏一曲。
弹奏的曲子是什么不一定，往往都是提尔比茨想到什么，会弹奏什么就弹什么。像齐开决定前往哈瓦那之前，提尔比茨弹奏的是MainTitle，在看到阿诺德兄弟几乎天人永隔后弹奏的是告白の夜。有的时候心情有些阴郁了，就弹一首Speaksoftlylove，有的时候心情好些了，就弹一首美しきもの......总之提尔比茨总是有沁人心脾音乐可以温暖你的心。
时间久了，就连一直被齐开当苦力的低级黑海也会在这个时候，默默聚集到提尔比茨身边，安静的坐下或者在海水中就冒出个头，默默的倾听。
这一现象一度让齐开惊讶，原来一直被他认为和机器人一样的低级黑海，居然也能有欣赏音乐这种能力。于是齐开有一次，在傍晚来临的时候也抽出身，在海港边缘远远地倾听了一次提尔比茨的演奏会，然后就不可抑制的折服在提尔比茨的演奏之下。
讲道理，提尔比茨才学小提琴没有半年吧，为啥会弹得这么好啊？
抱着这样的疑问，第二天齐开兴致勃勃的自己也提了一把小提琴，在提尔比茨退场之后上前也深情的表演了一番，结果到最后除了自己的几个小狗腿子，其他人都跑光了。
“这群没有欣赏水平的夯货！”齐开气愤的把小提琴塞到阿尔及利亚手里，然后气咻咻的离开了这里，在此之后齐开再也没有碰过那个小提琴。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提尔比茨，在之后提尔比茨每天还是会来到那里，默默地演奏一曲。可能是因为自己真的喜爱，也可能是因为那些低级黑海聆听音乐时的眼神，提尔比茨演奏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到了最后，基本都会在港口拉满一个小时才会离开。
当然，这也不是坏事。有提尔比茨每天在这里演奏，辛勤忙碌一天的舰娘们就会来到这里，和那些黑海一起聆听音乐，看起开似乎也是十分美好的一件事情。
只是这么美好的事情，在今天却没能上演。
提尔比茨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开始全身投入。在弹奏完一曲之后，提尔比茨睁开眼，发现眼前除了奔腾不息的海水之外空无一物。不光平日里那些黑海舰娘没来，就算那些低级黑海也没有来。
提尔比茨独自又在港口拉了几曲，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趣，于是决定今天早些回去，然后就开始转身将小提琴收起。
但是她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
“指挥官。”提尔比茨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目光微微下移：“您怎么过来了。”
“我每天都来啊。”齐开挑了挑眉，走到提尔比茨身边：“只不过平时我来的晚，抢不到前面的位置，今天难得没人，想着可算能抢个好点的位置了，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准备回去了。”
提尔比茨微微抬起头，眼神中似乎有些无措：“您每天都来吗？”
“嗯啊。”齐开点点头，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之前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件事：“好听的音乐谁不喜欢。”
提尔比茨白皙的脸红了红，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齐开挠了挠头，平时他的身边都是些外向的女孩子，从来不会缺少话说，更多的时候反而是齐开嫌弃她们吵。现在碰上了提尔比茨，齐开倒是发现自己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个人在那尴尬了半天，最后还是提尔比茨先开口说道：“指挥官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吗？”
“啊，完了。”齐开顿了顿，立马接住话题：“明天是平安夜嘛，就想着有什么事今天全弄完，明天让大家开开心心过个节。”
“平安夜啊。”提尔比茨顿了顿，抬头望了望有些暗下去的夜空：“我到现在也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天气就是圣诞节了啊。”
“是啊。”齐开点了点头，檀香山这四季如春的，搞的他也有些不适应：“对了，你接下来有事吗？”
提尔比茨犹豫了一下，将小提琴收好：“没有。”
“陪我在咱们港区转转吧。”齐开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了身体：“我在办公室坐了一天了，虽然事情都安排下去了，但是怎么说也得验收一下，毕竟出征的日子不远了。”
提尔比茨安静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小提琴盒子背在背上，理了理自己有些被吹乱的白色发丝。
齐开见提尔比茨没有反对，于是就带头朝前走，提尔比茨也就快步跟了上来，慢慢的变成和齐开肩并肩。
“话说我最开始见你的时候你的头发还是盘在帽子里的呢。”路上齐开有一茬没一茬的说道：“后来怎么想起来放开头发了？”
“我本来想着这帽子就给指挥官了，所以要适应下散着头发的感觉。”提尔比茨声音有些小，但还是很清晰的传到齐开的耳朵里：“没想到后来指挥官又还给我了。”
“所以你索性就不盘头发了？”
“嗯，这样披着很舒服。”
“是挺不错的，而且也很好看。”
“很好看么？”
“对啊，我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女孩子嘛，就该头发留得长长的，这才有女孩子的样子。”
“照指挥官这么说，那阿尔及利亚岂不是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她呀，你这么说也确实有点。她整天把头发盘的一丝不苟，做事也一板一眼的，确实没大有女人味。”齐开说着微微顿了顿：“但是她长得好看啊，好看的人怎么打扮都好看。”
“那我只有披着头发才好看？”提尔比茨的声音有些低。
“你披不披都好看。”齐开笑了笑：“只不过披着头发我会觉得你更好看。”
提尔比茨又红了红脸，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
但是好在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不需要再找话题了。
来到水族馆边，这里无数低级黑海进进出出，看起来十分热闹。
这座水族馆一开始是当做黑海维修渠建造的，但是黑海的维修渠是用黑海的能源做动力的，所以齐开现在所有的能源储备也都在这座水族馆里了。
看到此时密密麻麻铺满整个海面的低级黑海，提尔比茨心里才稍稍明悟为什么今晚自己演奏时她们没来旁听，原来全被齐开抓去做苦力了。
“唔boss！晚上好！”指挥着众多黑海的亚特兰大动作迅捷的跑了过来向齐开微微敬了一礼：“是来视察我们的能源储备的吗？”
齐开点了点头：“这几个月我们辛辛苦苦挖矿挖来的能源都清点好了吗？”
“好了boss。”亚特兰大仔细的笑了笑，拿出一个人类的平板，在黑夜中划了划：“原本预计一月一号才能储存够的能源，因为有人类给我们资助，我们省去了一大笔外出破交的开销，根据记录本月15号出征所用的能源就已经储存完毕。为了防止意外情况，我们还特意多挖了几天矿，现在正在做那些能源的入库记录工作。”
齐开满意的点了点头，稍稍走到海边，从一个低级黑海手中拿起她们用来储存能源的黑色晶体：“生产低级黑海的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亚特兰大对齐开的问题对答如流：“预计生产1500-2000各型号的黑海，这个月月末可以完成。”
“很好。”齐开将黑色晶体还回那个黑海的手中，回头摸了摸亚特兰大的脑袋，算是褒奖：“等我们拿下东海，我带你们去洛杉矶玩。”
“真的？”亚特兰大两眼冒光。
“真的。”齐开点了点头，随后又说了两句，然后就带着提尔比茨离开了。
路上，提尔比茨沉默着，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指挥官，这次我们可以相信那个人类吗？”
齐开歪过头看了看提尔比茨，然后沉默着想了想：“能吧。我也不知道。”
“您不确定吗？”提尔比茨有些吃惊。
“世界上能确信的事情就那么多，我怎么敢随随便便打包票？”齐开耸了耸肩，似乎看的很开：“虽然作为指挥官，我即使骗也应该让你们充满信心，但是我觉得你们不用，所以我就有啥说啥呗。”
提尔比茨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指挥官说世界上能确信的事情就那么多，是因为之前人类的背叛，才让指挥官这么多疑的吗？”
齐开停了下来，他他歪过头看了看提尔比茨，脸上似乎有些笑意：“是啊，按道理来说，除了你的亲人，这个社会上你能相信的人很少才对。但是我又特殊啦，我连我唯一的亲人也不能相信，所以啊......信任这种东西，在人类里面真的是很稀有又很宝贵的东西啊。”
提尔比茨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道：“那指挥官，是不是连我们......都抱有怀疑呢？”
提尔比茨说完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她低着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只是过了许久，她等待的东西也没有出现。
她略略犹豫了一下，微微抬起头，发现齐开正站在她面前，弯下腰，从她低头垂下的银色发丝中看自己。
“我都说我连我的亲人都不能相信了，你以为我之前说的，世界上能确信的事情就那么多是指的什么？”齐开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不屑。他伸出手，扯住提尔比茨的脸蛋，像是平时扯雪风和夕立那样稍稍用力，把提尔比茨的脸捏成笑脸：“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们啊，除了你们我还能信谁？你个小脑瓜子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提尔比茨愣了愣，下意识想要低头，但是脸被齐开捏在手中低不下去，只能模模糊糊的说道：“对不起，指挥官。”
齐开叹了口气，轻轻松开手，伸手握住提尔比茨带着手套的手，拉着提尔比茨安安静静的在黑暗的港区中前进着。
此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十分安静一样。
在齐开身后，提尔比茨的头深深的低下去，原本无论何时都是冷冰冰的皮肤此刻也是火辣无比，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出门没有戴手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