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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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的女子, 一只手紧抓着她的衣带, 有好几次想将衣带扯下, 但又及时收回。
眼前的女子呼吸均匀，纤浓的羽睫覆盖在下眼睑上，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防备。
萧祈安想起来, 无论是初见还是再见的时候, 她看向他的眼神都十分澄澈，没有含丝毫杂质。
如果他今天真对她做出那种卑鄙的事, 逼她不得不跟他在一起的话，她醒过来后, 再用这双眼睛看他时，是不是就会多了许多怨恨？
她向来守礼, 他若真的采用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或许会直接将她逼上绝路。
萧祈安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 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不能那么对自己最喜欢的姑娘。
“来人。”萧祈安对着外头喊道。
孙公公走了进来，纳闷地看着萧祈安, 等萧祈安的吩咐。
“福安, 今日, 信王妃是不是来为太后看诊的？”萧祈安淡淡地询问。
孙公公颔首道：“没错。”
萧祈安了然。
如果是一般女子，他也就会以为是其他人献殷勤的手段。可苏瓷是信王妃, 竟然也有人敢把她送给他，这就显得很可疑了。
他猜想苏瓷是应该是被人设计了，送过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 他更不应该对她做什么。
可苏瓷在皇宫里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结合上一回，太后的眼睛突然失明的事，萧祈安的眸中多了几分深思。
“你将人送回太后宫里去，不要被人发现。”萧祈安道：“替朕更衣，朕也要亲自去看望母后。”
孙公公见萧祈安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便听吩咐行事。
萧祈安穿戴整齐后，由孙公公推了轮椅，一路来到寿安宫。
而苏瓷由人悄悄地送到暖阁去。
暖阁四处的宫人全部被遣退。
待苏瓷被人放到暖阁的榻上，帘帐被放下后，萧祈安才放心离开。
而当萧祈安要打开房门，正打算去探望太后时，一名侍婢打扮的女子匆忙地赶来。
她一路小跑着，手里还端着一碗甜汤，跑到暖阁门口时，冒失地打翻甜汤，泼到了门口的守卫身上。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自闯进来！”守卫立马是一副要拔剑的样子。
云罗佯装不知情地愣了一会。
而后，她怯怯地低下头，颤抖着声音道：“奴婢该死，只是，刚才太后想让奴婢给我们家王妃送碗甜汤过来。奴婢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看着，敢问是我们家王妃出什么事了吗？”
“信王妃的婢女？”守卫们互相看了几眼，对她说：“你们家王妃没事，你先出去吧。”
这时，萧祈安已经出来了。
见状，他说道：“让她进去服侍吧。”
云罗的眼睫低垂，眼角的余光瞥见白袍的一角，心颤了颤。
没想到，她竟然是在这种场合下，见到他。
可惜，她无法当面跟他说出一切。
云罗的心思千转百回。
须臾，她意识到自己见的人是皇帝。他的特制衣袍和腰带上的九龙玉璜彰显着他的身份，她不能假装不知道。
“奴婢参见陛下。”云罗忙是跪伏下去，“奴婢不知陛下在此，奴婢有罪。”
萧祈安无心去为难一名婢女，示意她起身。
“照顾好你们王妃。”萧祈安淡然落声，看向云罗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不知道这个婢女是否对苏瓷忠心，如果这婢女是萧祈煜的人，难免会将今日撞见他的事透露出去，他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云罗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了想，苏瓷离开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难道苏瓷真的是来跟皇帝私会？
她是刚刚听赵贵妃一直在太后和长公主面前，说苏瓷多好，跟皇帝颇为登对，心觉有疑，才找了个借口过来。
他们两个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啊。
随后，云罗自然也觉察到皇帝对她的怀疑，匆忙道：“王妃娘娘对奴婢有过救命之恩，奴婢誓死追随。照顾好王妃是奴婢的本分，陛下不必担心。”
萧祈安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但心里的顾虑仍在，便命人先紧盯这边。
如果这名婢女真的是能让小瓷舍命相救的，那想必小瓷十分在意她，他若是冒然解决了她，小瓷应该也会很伤心。
萧祈安离开后，云罗进了暖阁。
云罗掀开帘帐，检查了一圈，发现苏瓷的衣裳还是完好的，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苏瓷为何会是昏迷过去的样子？
此时，苏瓷也差不多醒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苏瓷坐起来，揉了揉脑袋。
云罗微讶。
苏瓷看上去好像对皇帝没印象，难道苏瓷不是主动和皇帝私会的？
云罗的心里多了许多猜测，心想还是先不将皇帝来过的事告诉苏瓷比较好。
想着，云罗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王妃或许太过劳累，晕了过去。”
“在我晕过去的时候，有人来找过我吗？”苏瓷不免疑惑，她总感觉在晕过去的时候，貌似发生了很多事。
可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难道真的是身体素质太差了？
云罗面不改色道：“没有吧，奴婢从太后娘娘那边过来后，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提起太后，苏瓷的双眸又亮了几分。
“太后对你的印象如何？”
云罗不明白她问的目的，想了想，就如实说：“太后娘娘待奴婢亲和有加。”
苏瓷心生欣喜。
看来还是蛮顺利的。她再让云罗跟太后多相处一段时间，差不多就可以说出两人的身份了。
夜的星辉，洒落在皇宫各处，如给诺大的宫室披上一层迷离的外裳。
寿安宫中，太后喜笑眉开地拉着萧祈安跟昌平长公主说话，不知不觉中，时间就到了晚上。
自从遭遇先帝背弃后，太后的情绪一直处在阴郁之中，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虽然只是经过了第一次治疗，还没有太明显的效果，但是，她的眼睛确实舒服多了，已经看到实实在在的希望。
萧祈安和昌平长公主感觉太后不仅话多了，长久以来盘亘在心中的郁结似乎也在一点点地散去，也由衷地为太后高兴。
却听太后在一个劲地夸苏瓷和云罗时，忽然突兀地插入了一句：“哀家要是早知道苏家有这么个女儿，就该早点下手让她入宫的。”
哀家只是随口说说，而听的两人却是往心里去了。
昌平长公主担忧地看了萧祈安一眼，果然，见到萧祈安的眸里起了一道微澜，如一粒碎石投入平静的湖底。
“好了，母后，儿臣知道你喜欢她。反正你的眼睛还需要她，不如就让她以后多来你的宫中为你看诊？”昌平长公主当即提出这个想法，边说边朝萧祈安使了个眼色。
萧祈安的面色不改，低垂眼帘，像是在深思，没有接着长公主的话说下去。
“哀家正有此意。”太后则是没有多想，欣然道：“所以，她们若是有未了的心愿，哀家愿意帮她们实现。”
她的眼疾一向是最困扰她的事。现在苏瓷她们有了治疗眼疾的方法，对她来说，等同于救命恩人。
两人的心愿，她肯定会好好尽力相帮的。
萧祈安沉默以对，等太后歇下，就让孙公公推着轮椅离开。
昌平长公主追上前去，在庭院中截住他，诧异地问：“陛下，她以后常进宫的话，你们见面的次数就多了，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
萧祈安抬眼，眸子里倒映着漆黑的夜色。
“皇姐，朕问你一件事？”
“你说。”
萧祈安的语声凉凉，“你也是女子，也该懂女子的心思。想必天下间，没有任何女子愿意一直跟男子私会，保持着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闻言，昌平长公主一下愣住了。
“陛下难道还不满足于此？”
先前，她觉得萧祈安虽是喜欢苏瓷，但是，苏瓷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他们想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她向来奉行人生在世，就要及时行乐的原则。认为既然萧祈安喜欢嘛，那就来一段刺激的露水情缘就好了，反正皇室中类似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只要不被萧祈煜发现就行。
可照皇帝的想法看来，他想要的恐怕更多。
萧祈安认真地看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一直那么做，太委屈她了。”
“你难道还想娶她为妻？”昌平长公主的红唇微动，嗤笑出声，直白地说道：“你如果还想继续坐在这个位置的话，你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身为一国之君，婚姻不过都是权力博弈的产物罢了，哪里有什么真情。
而且，她对萧祈煜还是有点了解的。萧祈煜此人，但凡属于他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会拱手相让的。
皇帝要是真的抢了人家老婆，以萧祈煜如今的势力，谋反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有什么不可能的？”萧祈安的眼波澹澹，态度却是愈发执着。
只要他愿意放弃一切，此事又有何难。
昌平长公主见状，便知道她再劝也是无益。她在心里无奈地叹息，萧氏皇族历来的情种可真不少。
萧祈安与昌平长公主分别以后，就去了御书房。
朦胧的月辉从窗格的细缝中透入，拂动着层层帷幔。
帷幔的一角擦过月白色的金丝滚边衣袍，萧祈安站立在书桌前，专注地描绘出一名苏瓷的模样。
这几天来，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一直在坚持不用轮椅。到现在，他已经可以连续站两个时辰了。
不多时，孙公公挑开帷幔进来，将一沓绣品和字画放在萧祈安面前。
“陛下，你需要的东西，老奴上次去左相府的时候带来了。”孙公公肯定道：“信王妃应该确实不是那位与你有书信往来的姑娘。”
他真想加一句，那信王妃只是空有一个才女之名罢了。那拙劣的针法，和他不太能理解的诗句，完全不能和那位与陛下通信的姑娘相比。
可在陛下眼里，信王妃不管怎么样，都会是最完美的。
萧祈安看了几眼桌子上的物什，发现苏瓷的画倒是不错，可其他的就一言难尽了。
他随手拿起一个香囊，发现上面绣着一个矩形的东西，四个方位的棱角已被磨去。最下面有一个圆形的玩意，她还特地绣成凸出的样子。
在香囊里，附着一件不着调的诗，“绣花苦，练字苦，早晚都要练站姿也是苦，不如回家种田好。玩手机，连无线，吹空调，人生三大乐事，做梦都难有，不如早日狗带。”
虽然萧祈安并不能理解她写的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看乐了。
他喜欢的姑娘，不需要多么的多才多艺，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而且，他觉得她的这些东西都蛮有意思的。
至于那位与他保持了四年书信往来的姑娘，他也感激她在那四年里，让他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可是，他的心意已经确定，便不会再去寻她了。
想着，萧祈安又拿起一件绣品，看到上面绣着七歪八扭的猪，竟也觉得赏心悦目，无端地痴笑起来。
一旁的孙公公看得，顿觉惊悚。
他本来是觉得拿了这些东西过来，信王妃在陛下心中的美好形象就该破灭了。没想到，陛下反而还很喜欢？
他不明白陛下怎么就偏爱信王妃这种类型的女子。
原来后宫的众多妃嫔都努力错了方向。
早知如此，他就该按着信王妃的模子来，帮陛下拟一套选妃标准，交到内务府去。
不多时，赵贵妃前来求见。
萧祈安即刻令孙公公将苏瓷的东西都收起来，然后，坐回轮椅上。
赵贵妃手捧几幅字帖，行完礼后，来到御案前。
赵贵妃垂眸，见御案上摆着萧祈安平时所做的字画。
“陛下的书法和画技又比从前高超了不少，臣妾真是自愧不如呢。”赵贵妃夸了一番。
萧祈安未答。
赵贵妃又将字帖搁放下，表现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陛下，臣妾今日看了颜真卿的字帖，有许多不懂之处，便来向陛下讨教一二。”
入宫几年来，她经常这么做。
萧祈安也耐心地为她指点。
半个时辰过去后，萧祈安对她说道：“时辰不早了，贵妃早点回去歇着吧。”
“臣妾告退。”赵贵妃也识相地走了。
回到自己宫中，赵贵妃并没有立即准备入睡，而是坐到桌案前，提笔，慢慢地在纸上练字。
今日，她特意让人将苏瓷送到汤泉宫里，可皇帝竟然没碰。
他的定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很多。
可没关系，她还有下一招。
“香兰，你觉得本宫的字迹，跟陛下的相比如何？”半晌，赵贵妃将毛笔搁放到砚台上，让自己的贴身宫女来围观她的字帖。
香兰拿起字帖，看了后，不由夸道：“娘娘的字，真是越来越有陛下的神.韵了。”
赵贵妃的美眸里泛起蚀骨的凉意。
这回，她一定会让苏瓷身败名裂。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昨天许多小可爱就觉得人设崩了呢？虽然作者比较蠢，但大家还是要对作者有信心的鸭o(n_n)o。另外，蠢作者还是很感谢认真看文看文认真评论的你们，也感谢默默投雷灌溉的小可爱。
ps：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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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安想起来, 无论是初见还是再见的时候, 她看向他的眼神都十分澄澈，没有含丝毫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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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妃垂眸，见御案上摆着萧祈安平时所做的字画。
“陛下的书法和画技又比从前高超了不少，臣妾真是自愧不如呢。”赵贵妃夸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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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今日看了颜真卿的字帖，有许多不懂之处，便来向陛下讨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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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安也耐心地为她指点。
半个时辰过去后，萧祈安对她说道：“时辰不早了，贵妃早点回去歇着吧。”
“臣妾告退。”赵贵妃也识相地走了。
回到自己宫中，赵贵妃并没有立即准备入睡，而是坐到桌案前，提笔，慢慢地在纸上练字。
今日，她特意让人将苏瓷送到汤泉宫里，可皇帝竟然没碰。
他的定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很多。
可没关系，她还有下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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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兰拿起字帖，看了后，不由夸道：“娘娘的字，真是越来越有陛下的神.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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