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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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潜渊下班之后, 顾不上其他, “蹭蹭蹭”的往楼上跑, 边跑边喊着：“逸风，白逸风你个臭小子在班里乱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有小三了？”
一想到学校里的传言, 林潜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本身对学校里这些八卦并不关注, 可今天他在应酬的时候, 竟然被人拍着肩膀赞扬, 说他在白琳琳的管束下还能出去偷吃, 实在是不简单。
林潜渊仔细一问, 才知道是从白逸风嘴里传出的事。
林潜渊跑上楼，白琳琳母子二人正坐在一起吃夜宵。
见他来了，白琳琳抬起头看他一眼：”叫什么叫，逸风这么做是我支持的, 怎么了？“
听到这话，林潜渊心里再不情愿, 也还是软下了态度, 对白琳琳说道：“琳琳, 你这又是做什么，现在白家家大业大，那母子俩怎么也碍不着咱们的路呀，不理会不就行了吗？”
林潜渊心里虽这样说，之前林森淼威胁的话却在他耳边打转。
“怎么碍不着我们的路，万一林森淼传出点消息, 我和我妈的脸往哪放。还有，首都白家我们还去不去了？”白逸风抬头说道，“现在我们先把话放出来，以后他们才是翻不起风浪，我和我妈也不用再担心这件事。再说还不是爸你不愿意把林森淼开除，我才这样做的。”
“就是，前几天我跟我的那些小姐们在一起还在骂小三呢，要是她们知道我以前……”白琳琳恨恨的闭上了嘴，转而对林潜渊发脾气，“总之这事儿就这么办，你别管！”
“我不开除他，是因为这小子威胁我，要把我们当年的事公开！”林潜渊为自己开脱，同时被着母子俩说的心中一凉，合着只要他们放心，抹黑他的名声就不要紧了吗？他还想着升职的事，莫名传出有小三的事，对他就没有影响吗？
“公开？他现在公开也得有人信！你担心什么，你们男人找个小三也不算什么大事，你有现在还不是靠着白家。”白琳琳一边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一边漠不关心的说道。
自尊心被戳到的林潜渊在心里狠狠的骂了白琳琳一顿，找个小三不算什么，那还每天把他盯得死紧？他是靠着白家一步步往上走，但不也靠着他自己的苦心经营？
但是听到白琳琳的话，林潜渊面上的表情愈加柔和。他故作担忧的问道：“万一当年的事被揭发怎么办？”
白逸风也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母亲。
白琳琳却十分的肆无忌惮，她说道：“揭发什么？咱们逸风比那个姓林的小兔崽子年龄大，而且当初你们离婚的时候，你不是把两本离婚证都拿回来了吗？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打点好了人，你跟那个贱人的离婚档案只有在你的同意下才能调出来。这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说她是小三她就是小三，就算她想说自己是你的前妻，也得有人信啊！”
听到母亲的话，白逸风放心的把目光放回到了手机上。
第二天，一模开始了，座位号是按几次大考的成绩来排的，林森淼的位置始终是第一个。
一班的同学，基本上都在同一个考场里。
眼看林森淼还没来，齐虎隐晦的朝着白逸风比了个手势：“ok，东西塞到他座位里了。”
这是齐虎想到的点子，白逸风虽然觉得不上台面，却依旧觉得有用。因为林森淼最近不管周围同学谩骂，一门心思的学习的样子让白逸风升起了点危机感。
白逸风之所以觉得这招有用，正是因为齐虎有一个天分，能够准确的模仿别人的字迹。这也是白逸风“重用”齐虎的原因，上次贴在外面的林森淼的日记，有不少都是齐虎帮的忙。
这次，齐虎往林森淼座位里塞得不是书本也不是资料，刚好是用林森淼字迹写成的小抄。
而且白逸风也早早安排好了人，举报林森淼作弊。
林森淼一进入考场，就看到齐虎眼神闪闪躲躲，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他一看自己的书桌，心下了然，只觉得自己身边这一群还都是小毛孩子，思来想去也就干出这样的事。
但是，如果是对一个家庭困窘，只能依靠学习才有一丝出路的少年来说，这样的事看似像个玩笑，却足以毁掉他一生的希望。
所以林森淼，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个玩笑。他没戳破，恍若未觉的坐在了座位上将考试要用的东西放好。
看着林森淼坐下，白逸风勾起了嘴角，齐虎也松了一口气。
临城一中的考场布置都是专人做的，在他们进入考场之前，座位里的东西都会清空了，一般人都不会再特意往座位里瞧一眼。
等到考试开始之后，再有人举报林森淼作弊，巡考的老师肯定一抓一个准。毕竟字迹相同，林森淼说破了天也没有人相信他。
临城一中对作弊学生的处罚极为严格，但白逸风此时高兴地不是林森淼即将受罚，而是高兴他连仅有的光环也被摘下来。
这次作弊，难保以前不是作弊，没有了成绩，他倒要看看林森淼还剩下什么！
白逸风很心急，第一场考试开考半个多小时，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郭敬安就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拎起了林森淼的桌子，也不顾打扰别的同学考试，张嘴就是呵斥：“你竟然敢作弊？难不成你之前那些成绩也是抄出来的？”
齐虎想象着小抄从林森淼桌洞里掉出来的样子，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郭敬安拎起桌子来，就愣了一下，只抖下了灰尘，齐虎准备的那几张小抄一张都没出现。郭敬安不相信，他接到的举报明明说的有头有眼的，说看见了林森淼的座位里有小抄。
这会儿……明明什么都没有啊？郭敬安不相信的又钻到座位里查看一番，结果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齐虎一下没忍住差点站了起来，白逸风也吃了一惊。
“郭主任，你这是在干什么？影响其他同学考试了！”监考的李老师说道。
这李老师算是临城一中的门面，郭敬安轻易不敢得罪，立刻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人举报林森淼作弊，我一时太心急。”
林森淼配合的把校服口袋都翻过来：“老师，我可以继续做题了吗？”
“嗯，你继续。”李老师点头道，他对这个一门心思学习的学生很有好感，反而对郭敬安这种人颇为看不惯，这会儿自然向着林森淼。
郭敬安刚想走，却瞥见林森淼的试卷。这场语文考试才开考半个小时，林森淼作文都快写完了。
“不对！你做题这么快，一定是抄的了！”
郭敬安大叫，李老师却翻了个白眼：“郭主任，这场考的是语文，他能抄什么？那八分的古诗文默写吗？您要是对我监考不放心，去查监控，我敢说林同学绝对没作弊！”
郭敬安也知道自己说了蠢话，最终讪讪离开。
齐虎和白逸风的算盘落空，他们实在想不通林森淼桌洞里的小抄是怎么消失的。
最后为了表示公平，下面几场考试李老师一直坐在林森淼旁边就近监视，却越看越心惊，看到最后只想把林森淼的试卷抢过来好好观摩一番。
这场考数学，临城一中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从来没有用过省内统一出的试卷，都是自己找名师出考卷，难度高了不止一筹，尤其是数学和理综。
李老师这次虽然没有参与出试题，但也知道这次试卷的难度。
正因为知道，所以李老师才差点把眼睛贴到林森淼试卷上去，因为这小子运用的知识点早就超过了高中的范畴！
有时候用的方法，更是连他这个名师都没想到！
白逸风和齐虎出手不成，考试时，不由自主的频频瞥向林森淼。
在白逸风的角度，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林森淼身边的李老师抓耳挠腮的想仔细凑过去看林森淼的试卷，又怕打扰到林森淼，只能小心翼翼的克制着自己。这个场景让白逸风差点捏断手中的笔。
出风头，又是他在出风头！白逸风早就受够了此次考试被林森淼压一头的遭遇，这次他让齐虎污蔑林森淼作弊，只是想让他出丑，却没想到又让他出了次风头。
白逸风心烦意乱的很，只能一边暗示自己成绩不算什么，一边静下心来做题。
考完数学后，李老师看着早就做完试卷的林森淼，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画鬼画符的样子，只能捂着受惊的小心脏回了办公室。
他一回办公室，就对自己数学组的人说：“完了，咱们数学组这会儿可能要被理综组的嘲笑出试卷没水平了。”
“怎么可能！”立刻就有出试卷的老师不爽道，“200分的试卷，有人能够考过160我就给他跪！”
李老师耸了耸肩，对他说：“那你现在可以先去第一考场那边跪着了，我告诉你们，咱们数学组板上钉钉的能出个满分！而且人家考试时间不到一半就做完了。”
“不可能！”立刻有老师赌上自己出试卷的尊严来反驳。
“什么情况？老李你可别吹牛，那试卷我看过了，咱们那个年纪第一也不可能考到满分的！”
办公室里立刻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隔壁理综组的老师幸灾乐祸的来串门了，正是当初在校长室为林森淼求过情的老陈。
“那是你们数学组的没水平，我们理综试卷的后面几个大题，可是不比竞赛的题差。我们班的那个林森淼就算化学竞赛初赛得了第一名，他也考不到满分。”
李老师看到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来气，当即就怼了回去：“你们理综组的也别笑，当年也是学过理综的。等着吧，你们迟早也得跪！”
他一看时间，立刻转身回考场：“下一场考理综，我得去接着盯梢，见证你们理综组的失败。”
老陈被他说得心里跟猫抓的似的，他没有监考的任务，赶紧就跟着老李跑了过去：“不行，这场考理综，咱们得换人，让我盯着去！”
两人拉拉扯扯的到了考场，最后没得协商，只能搬着板凳像是左右护法一样坐在了林森淼身边。
这场理综考试，第一考场的同学们刚好见证了临城一中两大名师，头顶着头往林森淼卷子上蹭的稀奇场景。
一模考试终于结束，老李和老陈终于不再互怼，而是同病相怜的哀叹自己教学组的堕落，以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悲哀。
可第一考场的同学们，心灵却受到了暴击，每个人都感到压力山大。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总觉得自己已经凉了。
“不行，我得缓缓，长那么大还没考过那么累的试呢。”
“说实话，我真觉得他有点牛逼，有点羡慕……”
“羡慕个屁！你忘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了？还有他妈……”
考完试回到教室收拾东西的同学又开始议论，林森淼依旧面不改色的收拾好东西离开。
今天，他是故意的。有数学组和理综组的老师作证，还有李老师和陈老师两位名师的维护，学校总不能在他的成绩上做手脚。
现在流言纷纷，学校里是个人都知道年纪第一是校长的私生子，年级第一的母亲是小三。不是林森淼恶意揣测，林潜渊以及白家母子绝对会找个借口，推掉他作为第一名在家长会前的演讲的资格。
但是，林森淼就要实打实的用自己的成绩让他们闭嘴，让他们即使再不愿意，也得老老实实的把他请上去。
林森淼回到家里，就收到了一封寄给他的邮件，署名是张五。
拆开一看，林森淼就勾了勾嘴角，暗道这人办事倒是机灵，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妈。”林森淼推门进去。
“回来了？晚饭还得等一会儿。”章宓芳在厨房里答道。
厨房里的油烟气息有一丝蔓延出来，让林森淼的眼中闪过一丝暖色，他放下书包，走到厨房靠着门框问道：“妈妈，如果有人问，我可以把你跟林潜渊离婚的事公开吗？”
“当然可以，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吗？”章宓芳奇怪的看了儿子一眼，而后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真要说清楚也难，离婚证不在我手里。”
“没关系，我会说清楚的。”林森淼朝母亲笑了笑，在他手中的文件袋里，装的是章宓芳和林潜渊的离婚档案。
林潜渊做梦也想不到，在他眼中无依无靠的儿子，有能力悄无声息的拿到这些东西。
林森淼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他妈妈的，仅仅是说说也不行。
今天在考场上的压制，也算是个小小的教训。在几天后的家长会上，他会让所有人给他妈妈道歉。
家长会如约而至，一模的成绩也最终揭晓。
齐虎一进学校，连开家长会的大礼堂都没到，就听到有人大吼一声：“高三一班林森淼考了满分！全科满分啊我擦！”
这一句，让走在学校里的，还有学校门前刚下车的家长立刻沸腾起来。
满分？在临城一中考了满分？这怎么可能？
“真的吗？你小子今天刚刚给我打过招呼，说一模试卷难得要死，转脸人家就考了个满分？”
“你们年纪第一名是谁，快来给我指指，我得跟人家家长取取经。”
家长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来了精神，揪着从下了考场就没精打采的儿子女儿问东问西。更有人一双火眼金睛搜寻着所谓的年纪第一，恨不得立刻跟人家家长套上交情，求得一点育儿真经。
但也有人心里犯了酸，嘟囔道：“别是作弊了吧，又不是小学一年级，哪里还有考满分的，还全科满分。”
“作弊？你给我作出个这个成绩试试！”办公室里，李老师一拍桌子，对着刚刚质疑他的郭敬安大吼。
林潜渊下班之后, 顾不上其他, “蹭蹭蹭”的往楼上跑, 边跑边喊着：“逸风，白逸风你个臭小子在班里乱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有小三了？”
一想到学校里的传言, 林潜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本身对学校里这些八卦并不关注, 可今天他在应酬的时候, 竟然被人拍着肩膀赞扬, 说他在白琳琳的管束下还能出去偷吃, 实在是不简单。
林潜渊仔细一问, 才知道是从白逸风嘴里传出的事。
林潜渊跑上楼，白琳琳母子二人正坐在一起吃夜宵。
见他来了，白琳琳抬起头看他一眼：”叫什么叫，逸风这么做是我支持的, 怎么了？“
听到这话，林潜渊心里再不情愿, 也还是软下了态度, 对白琳琳说道：“琳琳, 你这又是做什么，现在白家家大业大，那母子俩怎么也碍不着咱们的路呀，不理会不就行了吗？”
林潜渊心里虽这样说，之前林森淼威胁的话却在他耳边打转。
“怎么碍不着我们的路，万一林森淼传出点消息, 我和我妈的脸往哪放。还有，首都白家我们还去不去了？”白逸风抬头说道，“现在我们先把话放出来，以后他们才是翻不起风浪，我和我妈也不用再担心这件事。再说还不是爸你不愿意把林森淼开除，我才这样做的。”
“就是，前几天我跟我的那些小姐们在一起还在骂小三呢，要是她们知道我以前……”白琳琳恨恨的闭上了嘴，转而对林潜渊发脾气，“总之这事儿就这么办，你别管！”
“我不开除他，是因为这小子威胁我，要把我们当年的事公开！”林潜渊为自己开脱，同时被着母子俩说的心中一凉，合着只要他们放心，抹黑他的名声就不要紧了吗？他还想着升职的事，莫名传出有小三的事，对他就没有影响吗？
“公开？他现在公开也得有人信！你担心什么，你们男人找个小三也不算什么大事，你有现在还不是靠着白家。”白琳琳一边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一边漠不关心的说道。
自尊心被戳到的林潜渊在心里狠狠的骂了白琳琳一顿，找个小三不算什么，那还每天把他盯得死紧？他是靠着白家一步步往上走，但不也靠着他自己的苦心经营？
但是听到白琳琳的话，林潜渊面上的表情愈加柔和。他故作担忧的问道：“万一当年的事被揭发怎么办？”
白逸风也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母亲。
白琳琳却十分的肆无忌惮，她说道：“揭发什么？咱们逸风比那个姓林的小兔崽子年龄大，而且当初你们离婚的时候，你不是把两本离婚证都拿回来了吗？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打点好了人，你跟那个贱人的离婚档案只有在你的同意下才能调出来。这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说她是小三她就是小三，就算她想说自己是你的前妻，也得有人信啊！”
听到母亲的话，白逸风放心的把目光放回到了手机上。
第二天，一模开始了，座位号是按几次大考的成绩来排的，林森淼的位置始终是第一个。
一班的同学，基本上都在同一个考场里。
眼看林森淼还没来，齐虎隐晦的朝着白逸风比了个手势：“ok，东西塞到他座位里了。”
这是齐虎想到的点子，白逸风虽然觉得不上台面，却依旧觉得有用。因为林森淼最近不管周围同学谩骂，一门心思的学习的样子让白逸风升起了点危机感。
白逸风之所以觉得这招有用，正是因为齐虎有一个天分，能够准确的模仿别人的字迹。这也是白逸风“重用”齐虎的原因，上次贴在外面的林森淼的日记，有不少都是齐虎帮的忙。
这次，齐虎往林森淼座位里塞得不是书本也不是资料，刚好是用林森淼字迹写成的小抄。
而且白逸风也早早安排好了人，举报林森淼作弊。
林森淼一进入考场，就看到齐虎眼神闪闪躲躲，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他一看自己的书桌，心下了然，只觉得自己身边这一群还都是小毛孩子，思来想去也就干出这样的事。
但是，如果是对一个家庭困窘，只能依靠学习才有一丝出路的少年来说，这样的事看似像个玩笑，却足以毁掉他一生的希望。
所以林森淼，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个玩笑。他没戳破，恍若未觉的坐在了座位上将考试要用的东西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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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一中的考场布置都是专人做的，在他们进入考场之前，座位里的东西都会清空了，一般人都不会再特意往座位里瞧一眼。
等到考试开始之后，再有人举报林森淼作弊，巡考的老师肯定一抓一个准。毕竟字迹相同，林森淼说破了天也没有人相信他。
临城一中对作弊学生的处罚极为严格，但白逸风此时高兴地不是林森淼即将受罚，而是高兴他连仅有的光环也被摘下来。
这次作弊，难保以前不是作弊，没有了成绩，他倒要看看林森淼还剩下什么！
白逸风很心急，第一场考试开考半个多小时，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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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虎想象着小抄从林森淼桌洞里掉出来的样子，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郭敬安拎起桌子来，就愣了一下，只抖下了灰尘，齐虎准备的那几张小抄一张都没出现。郭敬安不相信，他接到的举报明明说的有头有眼的，说看见了林森淼的座位里有小抄。
这会儿……明明什么都没有啊？郭敬安不相信的又钻到座位里查看一番，结果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齐虎一下没忍住差点站了起来，白逸风也吃了一惊。
“郭主任，你这是在干什么？影响其他同学考试了！”监考的李老师说道。
这李老师算是临城一中的门面，郭敬安轻易不敢得罪，立刻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人举报林森淼作弊，我一时太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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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敬安刚想走，却瞥见林森淼的试卷。这场语文考试才开考半个小时，林森淼作文都快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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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敬安也知道自己说了蠢话，最终讪讪离开。
齐虎和白逸风的算盘落空，他们实在想不通林森淼桌洞里的小抄是怎么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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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知道，所以李老师才差点把眼睛贴到林森淼试卷上去，因为这小子运用的知识点早就超过了高中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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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风和齐虎出手不成，考试时，不由自主的频频瞥向林森淼。
在白逸风的角度，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林森淼身边的李老师抓耳挠腮的想仔细凑过去看林森淼的试卷，又怕打扰到林森淼，只能小心翼翼的克制着自己。这个场景让白逸风差点捏断手中的笔。
出风头，又是他在出风头！白逸风早就受够了此次考试被林森淼压一头的遭遇，这次他让齐虎污蔑林森淼作弊，只是想让他出丑，却没想到又让他出了次风头。
白逸风心烦意乱的很，只能一边暗示自己成绩不算什么，一边静下心来做题。
考完数学后，李老师看着早就做完试卷的林森淼，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画鬼画符的样子，只能捂着受惊的小心脏回了办公室。
他一回办公室，就对自己数学组的人说：“完了，咱们数学组这会儿可能要被理综组的嘲笑出试卷没水平了。”
“怎么可能！”立刻就有出试卷的老师不爽道，“200分的试卷，有人能够考过160我就给他跪！”
李老师耸了耸肩，对他说：“那你现在可以先去第一考场那边跪着了，我告诉你们，咱们数学组板上钉钉的能出个满分！而且人家考试时间不到一半就做完了。”
“不可能！”立刻有老师赌上自己出试卷的尊严来反驳。
“什么情况？老李你可别吹牛，那试卷我看过了，咱们那个年纪第一也不可能考到满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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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们数学组的没水平，我们理综试卷的后面几个大题，可是不比竞赛的题差。我们班的那个林森淼就算化学竞赛初赛得了第一名，他也考不到满分。”
李老师看到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来气，当即就怼了回去：“你们理综组的也别笑，当年也是学过理综的。等着吧，你们迟早也得跪！”
他一看时间，立刻转身回考场：“下一场考理综，我得去接着盯梢，见证你们理综组的失败。”
老陈被他说得心里跟猫抓的似的，他没有监考的任务，赶紧就跟着老李跑了过去：“不行，这场考理综，咱们得换人，让我盯着去！”
两人拉拉扯扯的到了考场，最后没得协商，只能搬着板凳像是左右护法一样坐在了林森淼身边。
这场理综考试，第一考场的同学们刚好见证了临城一中两大名师，头顶着头往林森淼卷子上蹭的稀奇场景。
一模考试终于结束，老李和老陈终于不再互怼，而是同病相怜的哀叹自己教学组的堕落，以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悲哀。
可第一考场的同学们，心灵却受到了暴击，每个人都感到压力山大。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总觉得自己已经凉了。
“不行，我得缓缓，长那么大还没考过那么累的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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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回到教室收拾东西的同学又开始议论，林森淼依旧面不改色的收拾好东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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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森淼就要实打实的用自己的成绩让他们闭嘴，让他们即使再不愿意，也得老老实实的把他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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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会说清楚的。”林森淼朝母亲笑了笑，在他手中的文件袋里，装的是章宓芳和林潜渊的离婚档案。
林潜渊做梦也想不到，在他眼中无依无靠的儿子，有能力悄无声息的拿到这些东西。
林森淼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他妈妈的，仅仅是说说也不行。
今天在考场上的压制，也算是个小小的教训。在几天后的家长会上，他会让所有人给他妈妈道歉。
家长会如约而至，一模的成绩也最终揭晓。
齐虎一进学校，连开家长会的大礼堂都没到，就听到有人大吼一声：“高三一班林森淼考了满分！全科满分啊我擦！”
这一句，让走在学校里的，还有学校门前刚下车的家长立刻沸腾起来。
满分？在临城一中考了满分？这怎么可能？
“真的吗？你小子今天刚刚给我打过招呼，说一模试卷难得要死，转脸人家就考了个满分？”
“你们年纪第一名是谁，快来给我指指，我得跟人家家长取取经。”
家长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来了精神，揪着从下了考场就没精打采的儿子女儿问东问西。更有人一双火眼金睛搜寻着所谓的年纪第一，恨不得立刻跟人家家长套上交情，求得一点育儿真经。
但也有人心里犯了酸，嘟囔道：“别是作弊了吧，又不是小学一年级，哪里还有考满分的，还全科满分。”
“作弊？你给我作出个这个成绩试试！”办公室里，李老师一拍桌子，对着刚刚质疑他的郭敬安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