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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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蔻心下了然，连忙捂住嘴，屏气凝神靠近他的怀里，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就察觉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
难得有些分神，这剑直直朝他们而来，也不知是刺客还是那潭州水寇，若是潭州水寇，那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些。
最近风头那么紧，他们不夹着尾巴做人也就算了，竟还敢刺杀朝廷命官？若是刺客，楚辞为何会提前知道这事？
想到楚辞方才的一系列动作…发现楚辞自己按得更紧，苏之蔻摇了摇脑袋回了回神，就算有楚辞在身边，她现在的出神也太不合时宜了些。
下一秒就听见有脚步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紧接着伴随破空声传来一只利剑紧紧插在他们脑袋上方的草地上。
夏季时长出的高高草丛将他们两个人的身形完全挡住，那人似乎是不见有人，脚步一顿正要往另一个方向走，楚辞眸光闪了闪，缓缓抬手，将利剑拔起，朝那人的方向刺去。
那人拿着剑将利箭破开，加快脚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苏之蔻按住就要起身的楚辞，手心碰到腰间的鞭柄，肃着脸快速站起身。
那人听到衣裳摩擦的动静也握紧着剑冲上来，因是故意挡着脸，苏之蔻看不清她的面容，可这并不影响她甩鞭的速度。
见那人快速躲开，紧接着还有不少利箭朝他们方向袭来，苏之蔻冷哼一声，一边甩边躲开袭来的箭，一边接近刺客，一个转身，鞭子狠狠甩在他的后背上撕开一个口子。
那人身形一顿似是在稳住，苏之蔻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将那人按住，躲过他的剑，在他肩膀上刺了一个口子。
听说那人脱口而出的闷哼，苏之蔻吃迟疑片刻，手上的动作比脑子要快得多，朝着他的脸上伸出手将他挂着的面巾扯下来，特征明显的女子面容，在她面前显露无疑。
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苏之蔻回想的间隙，手上微微停顿，那人趁机翻身躲过她的手，快速起身朝树林外跑去。
苏之蔻还要再追却发现裙摆被人轻轻扯住，微微侧目就见蹲着身的楚辞拉住她，沉着声阻拦：“之蔻不必再追，我们先回去看看。”
一瞬间就想到之念，苏之蔻敛了敛心神，沉着脸快快点头。
“将军、夫人。”水梅和水兰看见他们时，正处理掉手上的在场的最后一个刺客，抹人脖子的动作加快，那男人身上的血溅到他们身上，平添几分杀气。
苏之蔻跳跃两步赶到她们身边，握着她们的手让他们转过身上下扫了一眼，关切问道：“你们可有受伤。”
水梅和水兰同时连连摇摇头，眼神也本能地在她和楚辞身上转悠，见他们并无异样才放下心来。
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四仰八叉躺着的已经昏死过去的刺客，肃着脸回道：“将军、夫人，这些人皆是潭州水寇的打扮，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还敢摸索着来刺杀朝廷的官员。”
苏之蔻下意识就想摇摇头，这或许只是障眼法罢了，想到自己方才掀开面罩时看到的那张脸，回想起种种细节，瞬间如坠冰窖。
因是背对着，楚辞没有察觉到她的失态，水梅和水兰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正想上前询问，就见她小幅度的缓缓摇摇头，只得按捺不发。
苏之蔻克制着情绪，转头看向楚辞温声问道：“将军，这些人…”
楚辞牵过她的手握着，却发现莫名有些冰凉，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攥得更紧，“叫阿湛来处理便是。”
几人回到队伍，就发现队伍每个人的脸上皆是防备与警惕，与楚辞对视一眼，加快步伐朝他们走去。
周湛余光发现他们的身影时就快速迎上来，见他们安然无恙，脸上皆是庆幸，“还好将军与夫人方才出去了，我们遇到了刺客，不过对方似乎只是试探，很快就被我们拿下了，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话说到一半他才发现两人表情都有些凝重，就连水梅和水兰也是肃着脸，细想过来表情也变得不好看，迟疑问道：“将军与夫人这是遇到…”
楚辞点点头，却是不以为意，“无妨，都已经解决了，对方目的在我。”
苏之蔻从方才起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眼下听到他这么说，惊怒的情绪更是充斥满腔，恨不得给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刺客再补上两刀。
周湛也怒，声音冷凝下来，“将军与夫人先去休息，剩下的事由我来处理。”
楚辞朝他安抚的笑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就听到他继续说道：“对了将军，二皇子也来了。”
楚辞顿了一下，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林星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苏之蔻顺着这声音抬眼望去，就见他还是摇着那把显眼的扇子，笑得十分恣睢，紧接着就见一个人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亮晶晶的眼睛扑闪扑闪，正是她的妹妹之恋。
苏之蔻心里一紧，表情更沉下来，抬脚朝林星驰走去，将他身后的苏之念轻轻拉出来藏在自己身后，水梅和水兰也跟着她走过来，侧站在她身前挡住林星驰的目光。
苏之蔻紧抿着唇转头看身后的人，就见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林星驰发呆，不由轻声唤了声：“之念。”
却见她表情还是呆呆的，以为是林星驰方才欺负了她，眼神变得凌厉，正要转头同林星驰理论理论，却发现苏之念肉眼可见的红了脸，躲进她怀里娇声叫道：“阿姐。”
这…这什么情况？苏之蔻有些呆住，仔细瞧她不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子，反倒是有些娇羞，茫然的眨了眨眼，身体却已经本能的抚上她的头，一下又一下的带着安慰意味。
“我说，将军夫人也不必如此防着我吧，我难不成还能对着你妹妹做些什么？不过是个小傻子罢了。我刚才还保护了她呢。”林星驰边说着边探头去寻苏之念的眼，语气里皆是亲昵，并无半点恶意。
可苏之蔻并不懂他心里想着的这些弯弯绕绕，听到这称呼只一瞬间就变了脸，声音冷冰冰回道：“那真是劳驾三皇子了，家妹生性单纯，向来不知如何与你们这些贵人相处，若是多有得罪我，就由我在这里向三殿下告罪，男女授受不亲，想必二皇子也明白这些道理的。”
林星驰听她重音落在“贵人”和“授受不亲”这几个字上，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可他本意并非如此，见苏之蔻满脸怒意拉着苏之念转身就走，脸上莫名有些讪讪。
“二皇子。”楚辞被时星推着来到他身侧安稳坐着，抬眼看了眼望着两人的背影有些出神的林星驰，沉声唤道。
苏之蔻送着苏之念回到马车上，哄着她安稳呆着，想到林星驰那张妖艳无比的脸，咬牙切齿吩咐水菊小心守着。
又对苏之念耐心嘱咐：“之念若是想早些见到外祖父就要好好在马车上乖乖待着哦，方才那人并不是什么好人，之念可要同他保持些距离，离他远些知道吗？”
苏之念一向听她的话，眼下听到她的叮嘱，眨了眨眼歪着头细想，难得有些迟疑，而后才乖巧的点点头，“阿姐，之念知道了。”
苏之蔻放心的点点头，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才转身下了马车，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水梅来转告说楚辞与二皇子议事去了，可能会晚些才会回来。
苏之蔻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将所有人都挥退，盯着冰盆里滋滋冒出来的凉气，开始细想方才发生的事情。
那刺客的脸她不会看错，可她在宫里时更不会看错，虽只是匆匆一瞥，可那宫女哭丧着的惨白的脸，确实让她印象十分深刻。
那宫女是在倒茶水时冲撞了将军，才会被皇上下令处死…
她刚开始听到那老太监说的这话时，还想着皇上对楚辞如此重视，竟会为了他如此重罚一个宫女，可现在想来，原来不过都是在演戏，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场大戏。
可皇上为何要这样做？
功高震主四个字，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苏之蔻挺直的脊背立刻僵在原地，怔怔望着空落落的马车出神。
那次她与楚辞进宫，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也是楚辞时隔两年再次进宫面圣，他在家中整整待了两年之久，任谁上门拜访都不见，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家中的情况如何。
皇上这个举动…是在试探吧。
对！试探，苏之蔻的眼神重新聚焦。表情变得凝重，皇上表面看是在关切，可实际上只想知道楚辞的腿到底如何。
还有她与楚辞出门时遇到的那批早有准备来势汹汹的刺客，目的皆在于想要知道他腿上的情况，联想到那刺客要朝楚辞腿上刺去的剑…
这是第一次试探还不放心，第二次便不管他的腿伤有没有好，都要让他永远也站不起来。
那明明已经被捕却不明不白死在京兆府的刺客，还有当值的赵长威、射死花姑的剑与那批刺客所用的是同一种、赵长威手臂上的伤口、借公主拉拢的赵家…
原本看着毫不相干的事情，现在重新放在一起看，幕后之人皆是指向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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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蔻心下了然，连忙捂住嘴，屏气凝神靠近他的怀里，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就察觉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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