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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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辞坐在花园中央的亭子里，凝眸看面前被摆得满满当当的棋盘，心神却不禁有些飘忽，一时难以聚精会神。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颗悬着的心安定下来，从容丢下手里莹润的棋子，转身看向来人。
“将军！”一个中年男子远远看到楚辞就激动的高呼出声，缓缓加快步伐到最后干脆大步流星跑起来。
楚辞看到他时忍不住绽放开怀的笑容，眉眼间皆是恣睢，声音透着雀跃，“周叔，好久不见。”
周建安在他面前堪堪停下，目露慈爱，端详着楚辞，见他目光清朗，这两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地，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阿辞…”
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还在小辈面前落泪，周建安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胡乱扯袖按了按眼眶，偏过头却见眼泪流得比他还凶的儿子。
楚辞注意到旁边同样风尘仆仆却踌躇着不敢上前的年轻人，心里好笑的同时又觉得酸涩不已，声音沉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阿湛。”
抬手想像从前那般鼓励的拍拍他的肩，伸到半空后才发现这两年未见的日子里他已悄然成长得健朗而高大，已是坐着轮椅的他不能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高度。
无奈的勾唇轻笑，想默默收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
周湛见不得他无奈的笑，只觉得心酸又心疼。
单膝弯曲笔直跪在到他面前，拉过他的手稳稳搭在自己肩上，像从前很多次赶回军中复命那般神情恭敬而虔诚，目露沉稳和信任，隐隐闪着水光，“将军，阿湛回来了。”
楚辞释然的轻轻一笑，这笑里藏着的意味太过复杂，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抬手用力拍拍他的肩，欣慰感叹道：“阿湛，你长大了。”
“我没有…将军…阿湛永远都是你手下的兵…将军…”
周湛等他的一句话一等就是两年，他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此时听到他的一句“阿湛”，整个人动容不已，也不管什么合不合适，抱着楚辞就开始哭。
周建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目光牢牢盯着自己受伤半死不活时都没有流过一滴泪、此时此刻却红着眼抱着楚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心想是不是自家儿子回京路上被人掉宝了。
眼见着他愈演愈烈整个人都要靠在楚辞身上，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又觉得他这幅狗样子十分丢人。
上前一脚把他踹开，“男孩子家家的，哭什么哭，在将军面前也不嫌丢人，老子受伤都没见你哭过，赶紧给老子滚起来。”
周湛猝不及防被踢倒在地，抬眼就见正对自己怒目而视一脸嫌弃的爹，想发作却也只得忍着，目光哀怨的瞪了他一眼，快速从地上爬起来。
楚辞却只是笑，目光温和的看着红着眼眶胡乱抹泪的周湛，他高大的身影怎么也无法和之前在军中被人打趴下觉得委屈来和他哭诉，下一场却还是要打的小男孩重合。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拉过周湛的手臂，低头帮他拍了拍裤脚上的灰泥，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男儿有泪不轻弹，阿湛，不许再哭了。”
“好。”周湛听他发话连忙乖巧的点头如捣蒜，最后抹了把眼泪目光坚定的看着楚辞。
周建安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到底谁才是他老子啊？？
“滚滚滚，真是给老子丢人现眼，一边玩儿去，我和将军有话要说。”周建安不耐烦的上前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周湛没来得及躲开，吃痛的捂住屁股揉着，却是先看向楚辞，见他微微颔首，这才点点头往外走。
“阿湛真的长大了，周叔可以放心了。”楚辞看着周湛高大威武的背影，欣慰的笑道。
周建安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眼里含着慈爱，嘴上却是不客气道：“哪里长大了，还是像个孩子似的，怎么也长不大，一遇到你十次有八次都是在哭。”
说完觉得有些好笑，勾唇摇摇头。
楚辞也跟着笑，“阿湛从小就在我后面跟着我摸爬滚打，我也算是他半个兄长，时间过得真是快，不知不觉，阿湛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在军中的事务我也慢慢退下来了，这次进京还不知皇上有何安排，不过这也是年轻人的事咯，我已经老啦！”
“周叔在我心中永远是年轻的周叔，又怎么会老。”楚辞目露依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抬手给他恭敬倒茶。
周建安笑着摇摇头，看着面前的楚辞还是没忍住心疼问道：“阿辞，你这两年过得如何？我与阿湛不管在外面如何，也都是远离漩涡，皇上生性多疑，也不好与你书信常来往，所以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独在京中的你，还有你这腿…”
“周叔，无妨，有些事不必强求。”楚辞无所谓的笑道。
周建安却是横眉不满道：“阿辞，在我面前你好强撑什么？你也算是我看大的孩子，你什么性子我不清楚，咬碎了牙也只会往肚子里吞。
能遇到你与镇国公，是我们父子俩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不管如何，我们都只会站在你们这边，阿辞，我的话你可明白？”
这话意有所指又耐人寻味，楚辞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佯装不懂，也只是笑笑。
将茶杯丢到一旁，拿过酒杯满上酒递给周建安，而后举起酒杯恭敬道：“周叔，请。”
在外人看来云里雾里的动作，周建安却是瞬间了然，内心轻叹一口气，心疼的看向楚辞，缓缓举起酒杯，“将军，请。”
“高点，再高点。”苏之蔻在墙的另一边不停催促着，抬头看着风筝越飞越高，不由拍手欢呼。
杨书雁笑得更是得意，一点点放着手里的线转头看向苏之蔻，神采飞扬，“之蔻你要不要试试！可好玩啦！”
“试试就试试！”苏之蔻也不扭捏，对上她鼓舞的目光，挑着眉上前小心翼翼拿过风筝线辘。
苏之蔻刚接过，就有一阵风吹过来，放线过长，风筝一时难以收回，在空中摇摇欲坠。
“收线收线！之蔻，快收一下！”杨书雁嘴上催促道，而后干脆握过她的手带着她收线。
可还是没有来得及，风筝依旧控制不住的歪歪扭扭往墙外快速降落。
“哎呀！”苏之蔻轻呼出声，眼睁睁看着风筝消失在视野里。
杨书雁不由地轻笑出声，“之蔻！我原以为你无所不能，没想到你竟在放风筝一事上栽了跟头！”
“书雁！你竟敢笑话我！”苏之蔻又羞又怒，将线辘一丢，上前将她揽在怀里挠她痒痒。
“好了好了！之蔻！”杨书雁笑得眼泪都要溢出来，眼里变得亮晶晶的，手忙脚乱躲开她不停探过来的手，提起裙子撒欢往外跑，“之蔻！我去将它捡回来！”
跑到院子外，却看见兔子形状的风筝被挂在墙外高高的树上，被尖锐且四仰八叉的树枝戳的支离破碎，一阵风吹来，一片兔子头被吹落在她脚边。
杨书雁心里咯噔一下，念着之蔻还在等，看着高高挺拔的树木却是一点不怕，上树掏鸟蛋，这可是她小时候最常干的事。
寻着可以踩的地方，目光坚定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稳稳站在横出来的粗树枝上，杨书雁看着近在咫尺只剩兔身的风筝松了一口气，粗抱着树干，抬脚轻轻踩在另一边的细枝上，屏气凝神伸手努力去够。
两寸…一寸…还差一点点…马上…
“你是什么人？在那偷偷摸摸干什么？！”被赶出来的周湛百无聊赖的在四处徘徊着，抬眼就见树上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就出声呵斥。
杨书雁被这突如其来横空出现的声音吓得狠狠一跳，脚上一时不稳往旁边用力滑，整个人失去支撑就要坠落。
眼疾手快拉住最近的枝干，整个身体悬空，全靠手臂苦苦支撑着。
往下瞟了一眼，被这高度吓得手上发软，双脚扑腾了一下，眼见着就要撑不住，只得转头恶狠狠看向罪魁祸首：“救我！！”
“你是什么人？在那偷偷摸摸干什么？”周湛却是不理，冷着脸盯着树上平白多出来的意图不明的女人。
“风…风筝…救我！”杨书雁刚咬牙切齿说完，手上的树枝接着就断裂开来。
闭着眼任由身体跟随重心下落，脑海里快速闪过自己后半身伴着轮椅的画面。
周湛眼神一晃，足迹一跃往前奔去，将苏之蔻稳稳接在怀里揽紧她腰身带着她安稳落到地面上。
一站稳，就迫不及待将怀里的女人甩到地上，抽出腰间的剑抵在她脑袋旁，沉声质问：“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在树上鬼鬼祟祟莫不是在偷听将军谈话？”
杨书雁还没从安然无恙的惊喜里缓过来，就被砸到地上。
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屁股，看着脑袋边抵着剑，语气埋怨又恨恨：“你都问了第三遍了！我是上去拿风筝的好不好！若不是你突然出声，我又怎会从树上掉下来，看我不好好教…”
杨书雁抬眼就对上周湛俊朗的眉眼，威胁的话到了嘴巴不由地戛然而止。
【作者题外话】：写阿湛和将军见面的时候差点流泪了呜
翌日，楚辞坐在花园中央的亭子里，凝眸看面前被摆得满满当当的棋盘，心神却不禁有些飘忽，一时难以聚精会神。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颗悬着的心安定下来，从容丢下手里莹润的棋子，转身看向来人。
“将军！”一个中年男子远远看到楚辞就激动的高呼出声，缓缓加快步伐到最后干脆大步流星跑起来。
楚辞看到他时忍不住绽放开怀的笑容，眉眼间皆是恣睢，声音透着雀跃，“周叔，好久不见。”
周建安在他面前堪堪停下，目露慈爱，端详着楚辞，见他目光清朗，这两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地，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阿辞…”
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还在小辈面前落泪，周建安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胡乱扯袖按了按眼眶，偏过头却见眼泪流得比他还凶的儿子。
楚辞注意到旁边同样风尘仆仆却踌躇着不敢上前的年轻人，心里好笑的同时又觉得酸涩不已，声音沉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阿湛。”
抬手想像从前那般鼓励的拍拍他的肩，伸到半空后才发现这两年未见的日子里他已悄然成长得健朗而高大，已是坐着轮椅的他不能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高度。
无奈的勾唇轻笑，想默默收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
周湛见不得他无奈的笑，只觉得心酸又心疼。
单膝弯曲笔直跪在到他面前，拉过他的手稳稳搭在自己肩上，像从前很多次赶回军中复命那般神情恭敬而虔诚，目露沉稳和信任，隐隐闪着水光，“将军，阿湛回来了。”
楚辞释然的轻轻一笑，这笑里藏着的意味太过复杂，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抬手用力拍拍他的肩，欣慰感叹道：“阿湛，你长大了。”
“我没有…将军…阿湛永远都是你手下的兵…将军…”
周湛等他的一句话一等就是两年，他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此时听到他的一句“阿湛”，整个人动容不已，也不管什么合不合适，抱着楚辞就开始哭。
周建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目光牢牢盯着自己受伤半死不活时都没有流过一滴泪、此时此刻却红着眼抱着楚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心想是不是自家儿子回京路上被人掉宝了。
眼见着他愈演愈烈整个人都要靠在楚辞身上，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又觉得他这幅狗样子十分丢人。
上前一脚把他踹开，“男孩子家家的，哭什么哭，在将军面前也不嫌丢人，老子受伤都没见你哭过，赶紧给老子滚起来。”
周湛猝不及防被踢倒在地，抬眼就见正对自己怒目而视一脸嫌弃的爹，想发作却也只得忍着，目光哀怨的瞪了他一眼，快速从地上爬起来。
楚辞却只是笑，目光温和的看着红着眼眶胡乱抹泪的周湛，他高大的身影怎么也无法和之前在军中被人打趴下觉得委屈来和他哭诉，下一场却还是要打的小男孩重合。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拉过周湛的手臂，低头帮他拍了拍裤脚上的灰泥，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男儿有泪不轻弹，阿湛，不许再哭了。”
“好。”周湛听他发话连忙乖巧的点头如捣蒜，最后抹了把眼泪目光坚定的看着楚辞。
周建安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到底谁才是他老子啊？？
“滚滚滚，真是给老子丢人现眼，一边玩儿去，我和将军有话要说。”周建安不耐烦的上前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周湛没来得及躲开，吃痛的捂住屁股揉着，却是先看向楚辞，见他微微颔首，这才点点头往外走。
“阿湛真的长大了，周叔可以放心了。”楚辞看着周湛高大威武的背影，欣慰的笑道。
周建安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眼里含着慈爱，嘴上却是不客气道：“哪里长大了，还是像个孩子似的，怎么也长不大，一遇到你十次有八次都是在哭。”
说完觉得有些好笑，勾唇摇摇头。
楚辞也跟着笑，“阿湛从小就在我后面跟着我摸爬滚打，我也算是他半个兄长，时间过得真是快，不知不觉，阿湛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在军中的事务我也慢慢退下来了，这次进京还不知皇上有何安排，不过这也是年轻人的事咯，我已经老啦！”
“周叔在我心中永远是年轻的周叔，又怎么会老。”楚辞目露依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抬手给他恭敬倒茶。
周建安笑着摇摇头，看着面前的楚辞还是没忍住心疼问道：“阿辞，你这两年过得如何？我与阿湛不管在外面如何，也都是远离漩涡，皇上生性多疑，也不好与你书信常来往，所以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独在京中的你，还有你这腿…”
“周叔，无妨，有些事不必强求。”楚辞无所谓的笑道。
周建安却是横眉不满道：“阿辞，在我面前你好强撑什么？你也算是我看大的孩子，你什么性子我不清楚，咬碎了牙也只会往肚子里吞。
能遇到你与镇国公，是我们父子俩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不管如何，我们都只会站在你们这边，阿辞，我的话你可明白？”
这话意有所指又耐人寻味，楚辞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佯装不懂，也只是笑笑。
将茶杯丢到一旁，拿过酒杯满上酒递给周建安，而后举起酒杯恭敬道：“周叔，请。”
在外人看来云里雾里的动作，周建安却是瞬间了然，内心轻叹一口气，心疼的看向楚辞，缓缓举起酒杯，“将军，请。”
“高点，再高点。”苏之蔻在墙的另一边不停催促着，抬头看着风筝越飞越高，不由拍手欢呼。
杨书雁笑得更是得意，一点点放着手里的线转头看向苏之蔻，神采飞扬，“之蔻你要不要试试！可好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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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蔻刚接过，就有一阵风吹过来，放线过长，风筝一时难以收回，在空中摇摇欲坠。
“收线收线！之蔻，快收一下！”杨书雁嘴上催促道，而后干脆握过她的手带着她收线。
可还是没有来得及，风筝依旧控制不住的歪歪扭扭往墙外快速降落。
“哎呀！”苏之蔻轻呼出声，眼睁睁看着风筝消失在视野里。
杨书雁不由地轻笑出声，“之蔻！我原以为你无所不能，没想到你竟在放风筝一事上栽了跟头！”
“书雁！你竟敢笑话我！”苏之蔻又羞又怒，将线辘一丢，上前将她揽在怀里挠她痒痒。
“好了好了！之蔻！”杨书雁笑得眼泪都要溢出来，眼里变得亮晶晶的，手忙脚乱躲开她不停探过来的手，提起裙子撒欢往外跑，“之蔻！我去将它捡回来！”
跑到院子外，却看见兔子形状的风筝被挂在墙外高高的树上，被尖锐且四仰八叉的树枝戳的支离破碎，一阵风吹来，一片兔子头被吹落在她脚边。
杨书雁心里咯噔一下，念着之蔻还在等，看着高高挺拔的树木却是一点不怕，上树掏鸟蛋，这可是她小时候最常干的事。
寻着可以踩的地方，目光坚定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稳稳站在横出来的粗树枝上，杨书雁看着近在咫尺只剩兔身的风筝松了一口气，粗抱着树干，抬脚轻轻踩在另一边的细枝上，屏气凝神伸手努力去够。
两寸…一寸…还差一点点…马上…
“你是什么人？在那偷偷摸摸干什么？！”被赶出来的周湛百无聊赖的在四处徘徊着，抬眼就见树上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就出声呵斥。
杨书雁被这突如其来横空出现的声音吓得狠狠一跳，脚上一时不稳往旁边用力滑，整个人失去支撑就要坠落。
眼疾手快拉住最近的枝干，整个身体悬空，全靠手臂苦苦支撑着。
往下瞟了一眼，被这高度吓得手上发软，双脚扑腾了一下，眼见着就要撑不住，只得转头恶狠狠看向罪魁祸首：“救我！！”
“你是什么人？在那偷偷摸摸干什么？”周湛却是不理，冷着脸盯着树上平白多出来的意图不明的女人。
“风…风筝…救我！”杨书雁刚咬牙切齿说完，手上的树枝接着就断裂开来。
闭着眼任由身体跟随重心下落，脑海里快速闪过自己后半身伴着轮椅的画面。
周湛眼神一晃，足迹一跃往前奔去，将苏之蔻稳稳接在怀里揽紧她腰身带着她安稳落到地面上。
一站稳，就迫不及待将怀里的女人甩到地上，抽出腰间的剑抵在她脑袋旁，沉声质问：“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在树上鬼鬼祟祟莫不是在偷听将军谈话？”
杨书雁还没从安然无恙的惊喜里缓过来，就被砸到地上。
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屁股，看着脑袋边抵着剑，语气埋怨又恨恨：“你都问了第三遍了！我是上去拿风筝的好不好！若不是你突然出声，我又怎会从树上掉下来，看我不好好教…”
杨书雁抬眼就对上周湛俊朗的眉眼，威胁的话到了嘴巴不由地戛然而止。
【作者题外话】：写阿湛和将军见面的时候差点流泪了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