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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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都在下雨，每次一场春雨过后，站在庭院中映入眼帘的都是苍翠欲滴的浓绿，阳光把每片叶子上的雨滴，都变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放眼远山，没来得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缕缕地缠在它的腰间，更添几分春色。
苏之蔻坐在庭院长椅上撑着下巴望着书房微微出神，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两人不仅没有更亲近，反而好似在楚辞的刻意之下愈发疏远，也不知道楚辞最近在忙什么，成天把自己关在书房，将她拒之门外。
轻叹一口气就听万氏叫她的名字，转头提起裙摆快步走过去挽她的手臂，语气亲昵：“母亲。”
万氏温柔的拍拍她的手，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见她一身淡粉色华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牡丹白玉簪，衬得整个人十分清新优雅。
“嫂嫂。”袁氏扯着打扮华丽的楚思思走到要出门的两人面前，笑得十分谄媚，不好意思的开口：“听闻嫂嫂与之蔻今日要进宫赴宴，弟妹想着思思如今已到了要出阁的年纪，你看这…”
说完拉过不情不愿的楚思思推到苏之蔻身边，笑得更加灿烂：“如此，那便谢过嫂嫂了。”说完生怕万氏拒绝，给楚思思使了眼色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万氏见她厚着脸皮说完这些话还一脸镇定的样子，瞥了一眼红着脸纠结的楚思思，无奈摇摇头，示意苏之蔻带上她。
“走吧，楚小姐。”苏之蔻转头朝身边的楚思思笑得十分灿烂，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楚思思臊得慌，想干脆的甩手就走，但想到母亲的叮嘱，只得乖乖跟上。
来到宫里，苏之蔻才知道今日的宴席是分人的，京中贵妇被带到皇后娘娘处，年轻的小姐则是被带到另一处，看着宫女上前引着楚思思往前走，苏之蔻跟着万氏往一边走。
“夫人，您的位置在这边。”宫女上前躬身拦住苏之蔻，做出往另一边请的姿势，恭敬有礼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苏之蔻微微皱眉，她若是未出阁也就罢了，可如今…对上万氏的眼神，见她轻轻颔首，将心底疑惑按捺不发，转身随着宫女走。
“嫂嫂，我们许是要去见公主，待会你要小心些。”楚思思抬头瞟了一眼前方的宫女又快速低头，凑到苏之蔻身边用只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见苏之蔻目露疑惑，又低声补充：“公主性格骄纵，许多人都知道她爱慕哥哥已久，今日的宴席，怕是会对你有所针对。”
这她倒是有所耳闻，不过…苏之蔻看向一脸谨慎严肃的楚思思，“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不喜我？”
楚思思冷不防被戳中心思，脸色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偏过头不看她，“不过是母亲叮嘱罢了，只有讨好你，我的婚事才有好的着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你在宫中难堪，我也落不着好。”
苏之蔻一顿，倒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告诉自己，不禁轻笑出声，只觉得楚辞这妹妹其实还挺可爱的。楚思思听见她的笑声脸颊更是臊得慌，闷头不再搭理她。
来到宴席上，苏之蔻刚坐下不久，就见到传闻中的公主。
粉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皮肤细润，眼睛媚意荡漾，红唇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可人之姿。
苏之蔻只一眼就垂下眸，与他人一般起身恭敬请安，就注意到公主走过自己面前时微微停顿，上下打量之后几不可闻轻哼一声，从容走过。
这位公主乃皇后所生，上面又有两位兄长，因此在宫中受尽宠爱长大，请安的众人猜不透她的心思，见她一言不发心情似有不悦，面面相觑后就这么站着等她发话。
“坐吧。”林芸扫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苏之蔻身上一瞬，慵懒开口。
见众人坐下，林芸朝旁边的贴身宫女使了个眼神，宫女颔首，拿出册子宣布今日的赏花会由对对子开始，要求对仗工整，平仄对称，音律和谐。
拔得头筹者可向皇后娘娘讨个赏赐，无论是物什或是口谕，只要是在法理之内的请求皆可。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今日进宫的多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女子，若是凭此拔得头筹，向皇后娘娘讨个奖赏，好的婚事岂不是手到擒来，若是因此能成为皇子妃…不少女子蠢蠢欲动跃跃欲试，自己的婚姻大事，谁不愿意拼一把？
苏之蔻感受到时不时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终于知道楚思思为何会说针对了。
京城谁人不知她苏之蔻作为安国公府的嫡大小姐，空有相貌却胸无点墨，原来这是个鸿门宴，不过是想将她的脸面碾在地上踩。
抬头朝公主望去，果然对上林芸隐含嘲弄的目光，苏之蔻脸色不变，朝她大方一笑，这诗词歌赋她是一窍不通，但这充满市井气息的对对子…倒是撞上她的箭头上来了。
“第一题，假作真时真亦假。”宫女站在林芸身侧，声音不卑不亢抑扬顿挫的念着。
“无为有处有还无。”苏之玉站起身从容应道。
又答了几句，苏之蔻这才偏头注意到她，见她一身打扮清雅华贵，想来是下了一番功夫，淡淡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埋头吃糕点的楚思思，“其他女子都争先恐后的答题，你怎的不出声。”
“我不会。”楚思思举起茶杯啜了一口坦诚答道，许是怕她笑话，复又将问题抛回去：“嫂嫂不是也不会吗，半斤八两罢了。”
苏之蔻被噎住，古怪的看她一眼，声音有些恶狠狠的：“谁说我不会。”
“下笔千言正桂子香时槐花黄后。”宫女念完，方才还热闹的气氛缓缓静下来，众人皆是沉思状。
“出门一笑看西湖月满东浙潮来。”苏之蔻抬手见众人望过来，沉着答道。
宫女迟疑一瞬，见林芸看过来，连忙继续开口：“一百八记钟声，唤起万家春梦。”
“二十四番风信，吹香七里山塘。”
“天作棋盘星作子，日月争光。”
“雷为战鼓电为旗，风云际会。”
“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
“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丈峰峦色有色皆空。”
渐渐的，场面安静下来，宴席上只剩宫女与苏之蔻对答如流的的声音，余光注意到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宫女手一抖。
目光移到册子最下方也是难度最大的一句，轻了轻嗓子：“廿四风吹开红萼，悟蜂媒蝶使，总是因缘，香国无边花有主。”
苏之蔻微微蹙眉，垂眸沉思一瞬，眉宇很快舒展开来，脸上带笑声音沉稳：“一百年系定赤绳，愿浓李夭桃，都成眷属，情天不老月常圆。”
另一边，楚辞盯着面前带着茶香袅袅升起的水雾，就听见对面男子沉稳的声音：
“朕前两日听闻京中茶楼的事，那口出厥词的贱民朕已派京兆尹出面处置，你能活着回来是我永朝的福气，天降福泽予永朝护你得以归来，希望你不要将这些话放在心上，朕只想你快些将身子养好回到朕身边。”
面前距离过近在倒茶的宫女身上的脂粉气令他有些不适，面前被热茶的雾气蒙住，楚辞看不清皇上的脸，就注意到宫女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壶底，接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向自己倾到而来。
“哐当”一声，茶壶从楚辞腿上滚落到地上撞出声响，宫女大惊失色，跪到地上不停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皇上脸色大变，“腾”的站起身唤来太监，抬脚用力踹在宫女身上，见她捂着肩倒地痛呼，眼底一片阴翳，命人将她拖下去打死。
耳边是女人聒噪的嘶喊求救声，皇上脸上更是阴云密布，接过太监递上来的毯子放到楚辞腿上轻抚两下，语气都是焦急：“阿辞，你怎么样？可有不适？”
楚辞垂眼看着面前的手，只鬓角沁出点点冷汗，面容淡淡带些愁云：“无妨，已是很久没有知觉，只会多些痒意罢了，那个宫女…”
皇上见她坦然的表情不似作假，松下一口大气，想到那个毛手毛脚的宫女面色一沉：不过是条贱命，她既伤了你，自是要付出代价。”
楚辞一顿，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就听皇上继续感叹道：“朕慢慢老了，能护着你的时日也越来越少，近日不知因何潭州有水寇作祟，不过数人却迟迟没有剿清，下面的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让朕多少有些力不从心，若是镇国公还在....”
说到敏感的字眼，皇上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楚辞明显黯淡下来的眼神心有不忍，随即停下不再开口。
楚辞见皇上目光怀念沉浸在思绪中，垂眸看着自己的腿，淡淡道：“皇上皇恩浩荡，向来勤勉为政、万民景仰，定会洪福齐天、长命百岁。”
皇上听完这句话爽朗一笑，走过去拍拍楚辞的肩膀，“那就承阿辞吉言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下雨，每次一场春雨过后，站在庭院中映入眼帘的都是苍翠欲滴的浓绿，阳光把每片叶子上的雨滴，都变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放眼远山，没来得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缕缕地缠在它的腰间，更添几分春色。
苏之蔻坐在庭院长椅上撑着下巴望着书房微微出神，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两人不仅没有更亲近，反而好似在楚辞的刻意之下愈发疏远，也不知道楚辞最近在忙什么，成天把自己关在书房，将她拒之门外。
轻叹一口气就听万氏叫她的名字，转头提起裙摆快步走过去挽她的手臂，语气亲昵：“母亲。”
万氏温柔的拍拍她的手，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见她一身淡粉色华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牡丹白玉簪，衬得整个人十分清新优雅。
“嫂嫂。”袁氏扯着打扮华丽的楚思思走到要出门的两人面前，笑得十分谄媚，不好意思的开口：“听闻嫂嫂与之蔻今日要进宫赴宴，弟妹想着思思如今已到了要出阁的年纪，你看这…”
说完拉过不情不愿的楚思思推到苏之蔻身边，笑得更加灿烂：“如此，那便谢过嫂嫂了。”说完生怕万氏拒绝，给楚思思使了眼色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万氏见她厚着脸皮说完这些话还一脸镇定的样子，瞥了一眼红着脸纠结的楚思思，无奈摇摇头，示意苏之蔻带上她。
“走吧，楚小姐。”苏之蔻转头朝身边的楚思思笑得十分灿烂，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楚思思臊得慌，想干脆的甩手就走，但想到母亲的叮嘱，只得乖乖跟上。
来到宫里，苏之蔻才知道今日的宴席是分人的，京中贵妇被带到皇后娘娘处，年轻的小姐则是被带到另一处，看着宫女上前引着楚思思往前走，苏之蔻跟着万氏往一边走。
“夫人，您的位置在这边。”宫女上前躬身拦住苏之蔻，做出往另一边请的姿势，恭敬有礼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苏之蔻微微皱眉，她若是未出阁也就罢了，可如今…对上万氏的眼神，见她轻轻颔首，将心底疑惑按捺不发，转身随着宫女走。
“嫂嫂，我们许是要去见公主，待会你要小心些。”楚思思抬头瞟了一眼前方的宫女又快速低头，凑到苏之蔻身边用只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见苏之蔻目露疑惑，又低声补充：“公主性格骄纵，许多人都知道她爱慕哥哥已久，今日的宴席，怕是会对你有所针对。”
这她倒是有所耳闻，不过…苏之蔻看向一脸谨慎严肃的楚思思，“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不喜我？”
楚思思冷不防被戳中心思，脸色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偏过头不看她，“不过是母亲叮嘱罢了，只有讨好你，我的婚事才有好的着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你在宫中难堪，我也落不着好。”
苏之蔻一顿，倒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告诉自己，不禁轻笑出声，只觉得楚辞这妹妹其实还挺可爱的。楚思思听见她的笑声脸颊更是臊得慌，闷头不再搭理她。
来到宴席上，苏之蔻刚坐下不久，就见到传闻中的公主。
粉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皮肤细润，眼睛媚意荡漾，红唇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可人之姿。
苏之蔻只一眼就垂下眸，与他人一般起身恭敬请安，就注意到公主走过自己面前时微微停顿，上下打量之后几不可闻轻哼一声，从容走过。
这位公主乃皇后所生，上面又有两位兄长，因此在宫中受尽宠爱长大，请安的众人猜不透她的心思，见她一言不发心情似有不悦，面面相觑后就这么站着等她发话。
“坐吧。”林芸扫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苏之蔻身上一瞬，慵懒开口。
见众人坐下，林芸朝旁边的贴身宫女使了个眼神，宫女颔首，拿出册子宣布今日的赏花会由对对子开始，要求对仗工整，平仄对称，音律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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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满座哗然，今日进宫的多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女子，若是凭此拔得头筹，向皇后娘娘讨个奖赏，好的婚事岂不是手到擒来，若是因此能成为皇子妃…不少女子蠢蠢欲动跃跃欲试，自己的婚姻大事，谁不愿意拼一把？
苏之蔻感受到时不时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终于知道楚思思为何会说针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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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朝公主望去，果然对上林芸隐含嘲弄的目光，苏之蔻脸色不变，朝她大方一笑，这诗词歌赋她是一窍不通，但这充满市井气息的对对子…倒是撞上她的箭头上来了。
“第一题，假作真时真亦假。”宫女站在林芸身侧，声音不卑不亢抑扬顿挫的念着。
“无为有处有还无。”苏之玉站起身从容应道。
又答了几句，苏之蔻这才偏头注意到她，见她一身打扮清雅华贵，想来是下了一番功夫，淡淡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埋头吃糕点的楚思思，“其他女子都争先恐后的答题，你怎的不出声。”
“我不会。”楚思思举起茶杯啜了一口坦诚答道，许是怕她笑话，复又将问题抛回去：“嫂嫂不是也不会吗，半斤八两罢了。”
苏之蔻被噎住，古怪的看她一眼，声音有些恶狠狠的：“谁说我不会。”
“下笔千言正桂子香时槐花黄后。”宫女念完，方才还热闹的气氛缓缓静下来，众人皆是沉思状。
“出门一笑看西湖月满东浙潮来。”苏之蔻抬手见众人望过来，沉着答道。
宫女迟疑一瞬，见林芸看过来，连忙继续开口：“一百八记钟声，唤起万家春梦。”
“二十四番风信，吹香七里山塘。”
“天作棋盘星作子，日月争光。”
“雷为战鼓电为旗，风云际会。”
“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
“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丈峰峦色有色皆空。”
渐渐的，场面安静下来，宴席上只剩宫女与苏之蔻对答如流的的声音，余光注意到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宫女手一抖。
目光移到册子最下方也是难度最大的一句，轻了轻嗓子：“廿四风吹开红萼，悟蜂媒蝶使，总是因缘，香国无边花有主。”
苏之蔻微微蹙眉，垂眸沉思一瞬，眉宇很快舒展开来，脸上带笑声音沉稳：“一百年系定赤绳，愿浓李夭桃，都成眷属，情天不老月常圆。”
另一边，楚辞盯着面前带着茶香袅袅升起的水雾，就听见对面男子沉稳的声音：
“朕前两日听闻京中茶楼的事，那口出厥词的贱民朕已派京兆尹出面处置，你能活着回来是我永朝的福气，天降福泽予永朝护你得以归来，希望你不要将这些话放在心上，朕只想你快些将身子养好回到朕身边。”
面前距离过近在倒茶的宫女身上的脂粉气令他有些不适，面前被热茶的雾气蒙住，楚辞看不清皇上的脸，就注意到宫女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壶底，接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向自己倾到而来。
“哐当”一声，茶壶从楚辞腿上滚落到地上撞出声响，宫女大惊失色，跪到地上不停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皇上脸色大变，“腾”的站起身唤来太监，抬脚用力踹在宫女身上，见她捂着肩倒地痛呼，眼底一片阴翳，命人将她拖下去打死。
耳边是女人聒噪的嘶喊求救声，皇上脸上更是阴云密布，接过太监递上来的毯子放到楚辞腿上轻抚两下，语气都是焦急：“阿辞，你怎么样？可有不适？”
楚辞垂眼看着面前的手，只鬓角沁出点点冷汗，面容淡淡带些愁云：“无妨，已是很久没有知觉，只会多些痒意罢了，那个宫女…”
皇上见她坦然的表情不似作假，松下一口大气，想到那个毛手毛脚的宫女面色一沉：不过是条贱命，她既伤了你，自是要付出代价。”
楚辞一顿，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就听皇上继续感叹道：“朕慢慢老了，能护着你的时日也越来越少，近日不知因何潭州有水寇作祟，不过数人却迟迟没有剿清，下面的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让朕多少有些力不从心，若是镇国公还在....”
说到敏感的字眼，皇上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楚辞明显黯淡下来的眼神心有不忍，随即停下不再开口。
楚辞见皇上目光怀念沉浸在思绪中，垂眸看着自己的腿，淡淡道：“皇上皇恩浩荡，向来勤勉为政、万民景仰，定会洪福齐天、长命百岁。”
皇上听完这句话爽朗一笑，走过去拍拍楚辞的肩膀，“那就承阿辞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