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老方的故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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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两瓶小烧已经下肚，这桌上的菜倒是没有下去多少。
看到气氛有些沉闷，赵昊提议道：“老方，不如我们到江边走走透透气吧。”
“好”
老方站起身来一点都不晃，不像赵昊走起路来像企鹅一样。
“老板，把剩下的菜打包。”
赵昊喊了店老板把剩下的菜打包，他拎着饭盒就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门口。
老方走在赵昊身边拍拍他肩膀道：“小昊，知道我最欣赏你哪点不。实在，接地气。像你这样随手给别人十万块钱的人算是土豪了吧，可是办起事来就让人感觉到舒服，不矫情。我以前也认识过有钱的朋友，那一个个的特别能装，也就是屁股后面没长尾巴，要是长了尾巴，我估计能翘起来绝对不会夹着走路的。”
“呃”
赵昊打个酒嗝嘿嘿笑了起来道：“嘿嘿，有啥可装的。老方我和你说，别看我有钱，我就是个雕厮，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他们两人说着就溜达到了江边，这回没有选择人多的地方，他们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休息。
这老方路上又买了一打啤酒，看样子是刚才没喝好，在这里准备再喝点。
喝呗，赵昊反正今天喝不少了，他既然答应好好陪老方喝一顿酒，说到就要做到。
有时候男人之间不需要多矫情，在对方需要朋友陪伴的时候，递上一颗烟，陪上一顿酒，说上一会话就行了，酒醒之后该干嘛干嘛去，没有磨磨唧唧，没有牵肠挂肚。
反而陪女人的时候，往东不行，向西不行，哄着不行，笑着更不行。
总之，陪男人付出的是感情与义气，陪女人付出的是金钱与肉体。
麻烦。
咚咚几声，两罐啤酒下了肚，看着滔滔的江水，老方在发着呆。
“老方，不是当弟弟的说你，你的心中的痛苦谁也代替不了，可是你不能想着去轻生啊。儿子没有了，你不能没有，你还不是有嫂子呢吗？”
赵昊半罐啤酒下肚，这话唠的本性又开始了。
老方苦笑了一下说道：“小昊，我刚才是有点傻，我当时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忽然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了。不瞒你说，你嫂子她自从儿子去世之后就变得不正常起来，有时哭，有时发呆，有时趁我不在家还自己跑出去说是找儿子。为了看着她，我就晚上不出摊了，平时就在租的房子门口帮人修个鞋啥的。可谁想到这魔都的人很少有修鞋的，很多人都是穿旧了直接扔了。于是我就放弃了修鞋，专门捡起了垃圾卖钱，这还不敢走远喽，怕你嫂子再走丢了。”
赵昊摇摇头道：“那真可惜了你的烤串手艺了。老方，你不用给儿子治病了，可以带嫂子回老家啊，凭你的手艺怎么也能吃上饭吧。”
老方打开一罐啤酒喝进肚，叹气道：“唉，咋好意思回去啊，欠人家那么多钱。我不寻思这边挣钱多点吗，到时候好还人家饥荒。”
“唉”
赵昊同样的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要不是得到金手指，说不定过得还不如老方呢。
“老方，你别上火，这日子怎么说都得过下去，跳江这样的傻事可不能再办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嫂子咋办，她现在就指望着你呢。缺钱不怕，老方，我这里有钱，你缺多少吱声，我帮你把欠债还喽，然后再给你一笔钱你和嫂子回老家好好生活。”
老方听了赵昊的话，感动之余连忙摆手道：“我哪能还要你的钱呢，你上回给我的十万块钱我寻思着等将来有钱找到你把它还喽，我可不能再要你的钱了，那我成啥人了。你说的对，我有手有脚的，这些欠下的债肯定能还喽。”
赵昊此时哪能同意，他非要给钱，老方则坚决不要，这两人就在江边撕吧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在江边打架呢。
过了好一会，气喘吁吁的两人坐在地上互相注视着笑了起来，赵昊看老方坚决不要钱，他就换个说法。
“老方，你不要钱也行，我认识一个专家，能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我带嫂子去看看怎么样。”
这件事老方痛快的答应了，他已经失去了儿子，不想再失去老婆，如果赵昊真的有办法，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赵昊给他钱，他感激的同时，这心里总觉得欠对方什么，这让他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而赵昊帮他介绍专家，他则能坦然接受，因为这是朋友之间的友谊，不牵扯到金钱的关系。
他们喝光了剩下的啤酒，喝光了剩下的菜，老方把啤酒罐留下装进一个塑料袋中，把剩下的垃圾则扔进了垃圾桶内。
咱们穷归穷，但做人不能没有素质。
赵昊不会开车，老方则是没有车，他们就坐着公交车辗转几次才来到老方所租的地方。
这里是属于城中村性质的，离城中心很远，很多老式的弄堂让赵昊走的迷迷糊糊的。
到了一处弄堂前，有一间约有十平方左右的破旧小房子，老方一指它说道：“这就是我现在所住的地方。里面味道可能不好，别嫌弃啊。”
赵昊笑了笑说道：“这有啥嫌弃的，我送外卖的时候，什么样子的房子没见过。我和你说，我见过最埋汰的房子不是男人住的，而是一位女孩。我原来都以为这女孩子嘛都应该干干净净的，谁知道我送的那家，一打开房门差点没把我熏个跟头。这么说吧，猪窝都比她住的房子干净，她家里全是外卖的盒子，也不扔，那个味呀。啧啧，别提了。”
老方经过这两顿酒还有和赵昊聊天之后，他这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他知道赵昊这么说是为了让他不再想伤心的事情，他同样风趣的回答道：“幸好俺家老婆是个干净人，要不然哪.....”
他边说边打开房门，可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这房门没有锁。
他猛的一把拽开房门向屋里钻去，赵昊看到老方着急的样子也随身跟着挤了进去。
房间很小，一目了然，除了有一张收拾得整洁的床和桌子，里面再也没有什么人了。
“秀芹？”
老方喊着老婆的名字，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冲了出去。
“咣咣”
他拼命的砸着旁边一所小房子的房门，不多时里面走出来一位老嬷嬷。
“阿婆，你看没看到俺家秀芹？”
“侬说撒尼？”
阿婆耳朵有点不好使，老方的嘴巴都快贴到她耳朵上了，她也没听清。
赵昊上前拉着老方的胳膊轻声说道：“老方，别急，你问这位婆婆没用，她耳朵聋。”
“小赤佬，侬说哪个聋？”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两瓶小烧已经下肚，这桌上的菜倒是没有下去多少。
看到气氛有些沉闷，赵昊提议道：“老方，不如我们到江边走走透透气吧。”
“好”
老方站起身来一点都不晃，不像赵昊走起路来像企鹅一样。
“老板，把剩下的菜打包。”
赵昊喊了店老板把剩下的菜打包，他拎着饭盒就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门口。
老方走在赵昊身边拍拍他肩膀道：“小昊，知道我最欣赏你哪点不。实在，接地气。像你这样随手给别人十万块钱的人算是土豪了吧，可是办起事来就让人感觉到舒服，不矫情。我以前也认识过有钱的朋友，那一个个的特别能装，也就是屁股后面没长尾巴，要是长了尾巴，我估计能翘起来绝对不会夹着走路的。”
“呃”
赵昊打个酒嗝嘿嘿笑了起来道：“嘿嘿，有啥可装的。老方我和你说，别看我有钱，我就是个雕厮，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他们两人说着就溜达到了江边，这回没有选择人多的地方，他们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休息。
这老方路上又买了一打啤酒，看样子是刚才没喝好，在这里准备再喝点。
喝呗，赵昊反正今天喝不少了，他既然答应好好陪老方喝一顿酒，说到就要做到。
有时候男人之间不需要多矫情，在对方需要朋友陪伴的时候，递上一颗烟，陪上一顿酒，说上一会话就行了，酒醒之后该干嘛干嘛去，没有磨磨唧唧，没有牵肠挂肚。
反而陪女人的时候，往东不行，向西不行，哄着不行，笑着更不行。
总之，陪男人付出的是感情与义气，陪女人付出的是金钱与肉体。
麻烦。
咚咚几声，两罐啤酒下了肚，看着滔滔的江水，老方在发着呆。
“老方，不是当弟弟的说你，你的心中的痛苦谁也代替不了，可是你不能想着去轻生啊。儿子没有了，你不能没有，你还不是有嫂子呢吗？”
赵昊半罐啤酒下肚，这话唠的本性又开始了。
老方苦笑了一下说道：“小昊，我刚才是有点傻，我当时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忽然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了。不瞒你说，你嫂子她自从儿子去世之后就变得不正常起来，有时哭，有时发呆，有时趁我不在家还自己跑出去说是找儿子。为了看着她，我就晚上不出摊了，平时就在租的房子门口帮人修个鞋啥的。可谁想到这魔都的人很少有修鞋的，很多人都是穿旧了直接扔了。于是我就放弃了修鞋，专门捡起了垃圾卖钱，这还不敢走远喽，怕你嫂子再走丢了。”
赵昊摇摇头道：“那真可惜了你的烤串手艺了。老方，你不用给儿子治病了，可以带嫂子回老家啊，凭你的手艺怎么也能吃上饭吧。”
老方打开一罐啤酒喝进肚，叹气道：“唉，咋好意思回去啊，欠人家那么多钱。我不寻思这边挣钱多点吗，到时候好还人家饥荒。”
“唉”
赵昊同样的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要不是得到金手指，说不定过得还不如老方呢。
“老方，你别上火，这日子怎么说都得过下去，跳江这样的傻事可不能再办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嫂子咋办，她现在就指望着你呢。缺钱不怕，老方，我这里有钱，你缺多少吱声，我帮你把欠债还喽，然后再给你一笔钱你和嫂子回老家好好生活。”
老方听了赵昊的话，感动之余连忙摆手道：“我哪能还要你的钱呢，你上回给我的十万块钱我寻思着等将来有钱找到你把它还喽，我可不能再要你的钱了，那我成啥人了。你说的对，我有手有脚的，这些欠下的债肯定能还喽。”
赵昊此时哪能同意，他非要给钱，老方则坚决不要，这两人就在江边撕吧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在江边打架呢。
过了好一会，气喘吁吁的两人坐在地上互相注视着笑了起来，赵昊看老方坚决不要钱，他就换个说法。
“老方，你不要钱也行，我认识一个专家，能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我带嫂子去看看怎么样。”
这件事老方痛快的答应了，他已经失去了儿子，不想再失去老婆，如果赵昊真的有办法，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赵昊给他钱，他感激的同时，这心里总觉得欠对方什么，这让他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而赵昊帮他介绍专家，他则能坦然接受，因为这是朋友之间的友谊，不牵扯到金钱的关系。
他们喝光了剩下的啤酒，喝光了剩下的菜，老方把啤酒罐留下装进一个塑料袋中，把剩下的垃圾则扔进了垃圾桶内。
咱们穷归穷，但做人不能没有素质。
赵昊不会开车，老方则是没有车，他们就坐着公交车辗转几次才来到老方所租的地方。
这里是属于城中村性质的，离城中心很远，很多老式的弄堂让赵昊走的迷迷糊糊的。
到了一处弄堂前，有一间约有十平方左右的破旧小房子，老方一指它说道：“这就是我现在所住的地方。里面味道可能不好，别嫌弃啊。”
赵昊笑了笑说道：“这有啥嫌弃的，我送外卖的时候，什么样子的房子没见过。我和你说，我见过最埋汰的房子不是男人住的，而是一位女孩。我原来都以为这女孩子嘛都应该干干净净的，谁知道我送的那家，一打开房门差点没把我熏个跟头。这么说吧，猪窝都比她住的房子干净，她家里全是外卖的盒子，也不扔，那个味呀。啧啧，别提了。”
老方经过这两顿酒还有和赵昊聊天之后，他这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他知道赵昊这么说是为了让他不再想伤心的事情，他同样风趣的回答道：“幸好俺家老婆是个干净人，要不然哪.....”
他边说边打开房门，可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这房门没有锁。
他猛的一把拽开房门向屋里钻去，赵昊看到老方着急的样子也随身跟着挤了进去。
房间很小，一目了然，除了有一张收拾得整洁的床和桌子，里面再也没有什么人了。
“秀芹？”
老方喊着老婆的名字，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冲了出去。
“咣咣”
他拼命的砸着旁边一所小房子的房门，不多时里面走出来一位老嬷嬷。
“阿婆，你看没看到俺家秀芹？”
“侬说撒尼？”
阿婆耳朵有点不好使，老方的嘴巴都快贴到她耳朵上了，她也没听清。
赵昊上前拉着老方的胳膊轻声说道：“老方，别急，你问这位婆婆没用，她耳朵聋。”
“小赤佬，侬说哪个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