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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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直到晚上homra酒吧重新营业之后, 尊才把凉子带了回来。
凉子的自愈能力似乎受到了某些阻碍进行的非常缓慢，直到天黑时分才勉强能够看出有一点效果。见她原本惨白的脸色终于稍微好转, 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之后，尊便将她抱回了homra。
在和凉子接触到的一瞬间, 她身上覆盖着的绿色能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重新变回了苍白。
必须快点带她回去让她进一步治疗才行。这样想着，尊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却又小心的不会使怀中的少女感到不适。
说实话，当一个浑身戾气的男子抱着一个看上去快要死掉的小女孩踹门走进homra的时候，不少客人都被吓了一跳。有的人甚至吓得当场想要夺门而逃，还好草s立刻出来打圆场才没有使事态进一步扩大——比如报警什么的。
没有理会那些战战兢兢的盯着他的客人们, 和草s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尊就直接抱着凉子上了楼。闻声已经跑到了楼道口的十束见状连忙让开一条路来, 然后追着他跟了上去。
将凉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确认了她身上再次浮起翠绿色的能量正在缓慢的治疗着她的伤势之后，尊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王，凉子怎么样了？”
从草s那里听来了大部分的情况, 但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十束还是比较担心。他可以说是整个homra和凉子关系最好的人了, 一直将凉子当做妹妹来看待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对十束而言，凉子一直是他欣赏的那种类型——并非是男女方面的，而只是从性格来看。凉子在很多方面都和尊很像，虽然两人似乎都没有察觉，但是从旁观者的眼中十束敢确定，这两个人绝对非常般配。
如果这两个人不是都这么别扭的话……
从怀中摸出一根烟, 刚要点着就被十束一把夺了下去。接受到对方抗议的眼神后尊有些无奈：“死不了了。”
“王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不满的埋怨了一句，十束开启了说教模式：“凉子可是个好女孩啊，她喜欢着王吧，你这样说让她听到了会伤心的。”
冷不防听到十束指出来，尊不由怔了一下。
伤心……吗。可是这样也比将她拖下水好很多吧。要知道，他和凉子之间实在是相差太多了。
无法用吸烟来排解自己的焦躁感，大脑隐隐有些发胀。尊看着十束无比认真的表情，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明明也应该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让她离开吧。她已经不适合在homra待下去了。”
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尊只是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十束却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不由皱起了眉头。
果然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吗？……还真像王的风格。如果是在平时听到了尊说出这样完全不出乎意料的话来，十束一定会笑起来的吧。
尽管如此，现在的十束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能够理解尊的想法，但这并不代表可以接受。尊一直以来为了不让自己能力暴走而压制自己感情的做法本来就是被十束劝阻着的，现在他要让凉子离开十束更是感到不可置信。
但是和草s一样，如果尊下定了决心的话，十束也会选择站在他的那边。
无论这对凉子来说有多残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身为周防尊的挚友，无论他打算做什么，他们都会永远支持他。
但是……
“王，至少要好好和那个孩子说清楚啊，好好的。”
这么郑重其事的拜托了尊，十束并不希望凉子会在这件事上受伤。如果尊能够和凉子好好的谈一次的话，那个孩子也能够理解的吧，凉子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
但是让十束和尊都没有料到的是凉子的举动——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朝一种毫无挽救方式的方向发展过去了。
***
凉子这次一直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慢慢好转过来，期间的送饭工作全部都由十束来担任，凉子甚至完全没能够见到尊一面。自然，她也没能够将之前决定好的“告白”这一事项付诸于行动。
但这绝不代表凉子忘记了。事实上她将这件事记得比什么都牢，刚醒来的时候就旁敲侧击的向十束打听了尊的情况。
但是她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十束很轻巧的避开了她的话题，而只是对她这次的莽撞表达了不满。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教了“生命的重要性”这一课题，而尊的事情却被十束很巧妙的敷衍了过去。
这种无法用手抓住什么的感觉……很不好。
几次的试探下来发现十束确实是在刻意回避尊的话题，凉子也不再提起。比起喜欢来喜欢去这种少女心，她现在更加需要的是洗澡——没错，就是洗澡。
卧槽让她一个爱干净的女生半个月不洗澡简直就是一种拷问好么！凉子宁愿再去被黑王捅几刀也不愿意让自己臭着过年啊！
当凉子能下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洗了个澡，一直在浴室里呆到快要窒息才终于走了出来。将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凉子决定去实施之前下定决心做的计划。
将自己的心意向对方好好的表达出来——无论他接受与否。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凉子却从来没有想过被拒绝的结果。
天野凉子从来没有去做过不确定的事情，虽然常常逃避，但是她对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力求完美，自然从来没想到过失败的滋味。更何况她并非傻子，草s和十束能够看出尊的矛盾，她也能。但是她并不会担心自己被拒绝，她相信她有足够的理由来让对方接受自己。
直到此时此刻她依然相信，她能够得到自己的幸福。
***
下了楼，夜晚的homra酒吧里充斥着各种人群，绕过几个看到未成年少女下来笑着吹口哨调笑草s的常客，凉子径直走到了坐在吧台前喝酒的尊面前。
“尊先生，我有事想跟你说。”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退缩，本来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在尊坐下来之后正好消失，凉子恰好可以平视他的眼睛而不需要仰头，“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一瞬间，凉子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刚刚能够下地行走除掉洗澡外做的第一件事是这个……凉子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但是她不会再去在意别的，只是一心一意的盯着尊。被她盯到皱起眉头，想到自己所做的决定，尊还是站了起来：“上楼吧。”
身后唯恐天下不乱的顾客们发出了各种炒热气氛的笑声，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理会他们。凉子感到由自己主动说出来有些忐忑不安，而尊则知道他们的玩笑绝对不会成为现实。
怀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尊和凉子走到了顶楼的露天阳台上。
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直到凉子被冷风吹得一个哆嗦，觉得不能再在这里像傻逼一样的受冻下去，才终于踌躇着开口了：“尊先生……”
明明之前下定决心和下楼叫他的时候都一点犹豫也没有，此时却感到紧张得不行。心在噗通噗通的跳，尽管知道这是一个普通女孩子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最正常的反应，但是从头到尾都和“普通女孩子”扯不上关系的凉子罕见的茫然了。
肩膀上被披上了大衣，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尊，只见男人皱起了眉头：“你离开这里吧。”
“……诶？”
没想到还是对方先开口，而且一下子就是这么震撼的话，凉子下意识的发出了疑问词，然后听到了男人叹了口气，继而果断的重复了一遍：“离开homra吧，这里不适合你待着。”
感觉……被轻柔的推开了。
从未有过的心慌感觉充斥了自己全身，凉子在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坚定的开口了：“我喜欢尊先生。”
尊的眉头猛的拧了起来。
“我喜欢尊先生，不是名为‘憧憬’的喜欢，而是真正作为一个女生对男生的喜欢。我希望能够留在homra，希望能够留在尊先生的身边。”
尊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说出来了呢。这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好好谈了。
不能让她再陷得更深了，这里不能再像十束说的那样好好谈，而是必须果断强硬的推开她。
“你还只是个小鬼而已。”将语气尽量变得粗暴，用词都选用最粗鲁的那些，尊强硬的说道，“你确定你所说的是那种可笑的所谓爱情的东西？别天真了……小鬼就乖乖的玩过家家去，你不适合玩成人游戏。”
无比伤人的话语从口中说出来，让凉子原本就并不是很好的脸色变得惨白。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她下意识的反驳：“我才不是……”
“所以说，你还只是个小鬼而已。”
粗鲁的打断了凉子的话，觉得再说下去也许自己会控制不住感情。好不容易磨灭掉的感情不能够再度让它发芽，没有再多说什么，尊直接绕过她走下了楼。
双手捂住自己的肩膀，感觉自己披着的大衣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暖。现在还并没有到冬天，但是凉子却莫名的觉得寒冷。缓缓地蹲了下来，凉子低声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才不是……小鬼……”
那天一直到晚上homra酒吧重新营业之后, 尊才把凉子带了回来。
凉子的自愈能力似乎受到了某些阻碍进行的非常缓慢，直到天黑时分才勉强能够看出有一点效果。见她原本惨白的脸色终于稍微好转, 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之后，尊便将她抱回了homra。
在和凉子接触到的一瞬间, 她身上覆盖着的绿色能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重新变回了苍白。
必须快点带她回去让她进一步治疗才行。这样想着，尊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却又小心的不会使怀中的少女感到不适。
说实话，当一个浑身戾气的男子抱着一个看上去快要死掉的小女孩踹门走进homra的时候，不少客人都被吓了一跳。有的人甚至吓得当场想要夺门而逃，还好草s立刻出来打圆场才没有使事态进一步扩大——比如报警什么的。
没有理会那些战战兢兢的盯着他的客人们, 和草s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尊就直接抱着凉子上了楼。闻声已经跑到了楼道口的十束见状连忙让开一条路来, 然后追着他跟了上去。
将凉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确认了她身上再次浮起翠绿色的能量正在缓慢的治疗着她的伤势之后，尊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王，凉子怎么样了？”
从草s那里听来了大部分的情况, 但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十束还是比较担心。他可以说是整个homra和凉子关系最好的人了, 一直将凉子当做妹妹来看待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对十束而言，凉子一直是他欣赏的那种类型——并非是男女方面的，而只是从性格来看。凉子在很多方面都和尊很像，虽然两人似乎都没有察觉，但是从旁观者的眼中十束敢确定，这两个人绝对非常般配。
如果这两个人不是都这么别扭的话……
从怀中摸出一根烟, 刚要点着就被十束一把夺了下去。接受到对方抗议的眼神后尊有些无奈：“死不了了。”
“王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不满的埋怨了一句，十束开启了说教模式：“凉子可是个好女孩啊，她喜欢着王吧，你这样说让她听到了会伤心的。”
冷不防听到十束指出来，尊不由怔了一下。
伤心……吗。可是这样也比将她拖下水好很多吧。要知道，他和凉子之间实在是相差太多了。
无法用吸烟来排解自己的焦躁感，大脑隐隐有些发胀。尊看着十束无比认真的表情，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明明也应该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让她离开吧。她已经不适合在homra待下去了。”
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尊只是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十束却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不由皱起了眉头。
果然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吗？……还真像王的风格。如果是在平时听到了尊说出这样完全不出乎意料的话来，十束一定会笑起来的吧。
尽管如此，现在的十束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能够理解尊的想法，但这并不代表可以接受。尊一直以来为了不让自己能力暴走而压制自己感情的做法本来就是被十束劝阻着的，现在他要让凉子离开十束更是感到不可置信。
但是和草s一样，如果尊下定了决心的话，十束也会选择站在他的那边。
无论这对凉子来说有多残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身为周防尊的挚友，无论他打算做什么，他们都会永远支持他。
但是……
“王，至少要好好和那个孩子说清楚啊，好好的。”
这么郑重其事的拜托了尊，十束并不希望凉子会在这件事上受伤。如果尊能够和凉子好好的谈一次的话，那个孩子也能够理解的吧，凉子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
但是让十束和尊都没有料到的是凉子的举动——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朝一种毫无挽救方式的方向发展过去了。
***
凉子这次一直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慢慢好转过来，期间的送饭工作全部都由十束来担任，凉子甚至完全没能够见到尊一面。自然，她也没能够将之前决定好的“告白”这一事项付诸于行动。
但这绝不代表凉子忘记了。事实上她将这件事记得比什么都牢，刚醒来的时候就旁敲侧击的向十束打听了尊的情况。
但是她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十束很轻巧的避开了她的话题，而只是对她这次的莽撞表达了不满。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教了“生命的重要性”这一课题，而尊的事情却被十束很巧妙的敷衍了过去。
这种无法用手抓住什么的感觉……很不好。
几次的试探下来发现十束确实是在刻意回避尊的话题，凉子也不再提起。比起喜欢来喜欢去这种少女心，她现在更加需要的是洗澡——没错，就是洗澡。
卧槽让她一个爱干净的女生半个月不洗澡简直就是一种拷问好么！凉子宁愿再去被黑王捅几刀也不愿意让自己臭着过年啊！
当凉子能下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洗了个澡，一直在浴室里呆到快要窒息才终于走了出来。将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凉子决定去实施之前下定决心做的计划。
将自己的心意向对方好好的表达出来——无论他接受与否。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凉子却从来没有想过被拒绝的结果。
天野凉子从来没有去做过不确定的事情，虽然常常逃避，但是她对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力求完美，自然从来没想到过失败的滋味。更何况她并非傻子，草s和十束能够看出尊的矛盾，她也能。但是她并不会担心自己被拒绝，她相信她有足够的理由来让对方接受自己。
直到此时此刻她依然相信，她能够得到自己的幸福。
***
下了楼，夜晚的homra酒吧里充斥着各种人群，绕过几个看到未成年少女下来笑着吹口哨调笑草s的常客，凉子径直走到了坐在吧台前喝酒的尊面前。
“尊先生，我有事想跟你说。”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退缩，本来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在尊坐下来之后正好消失，凉子恰好可以平视他的眼睛而不需要仰头，“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一瞬间，凉子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刚刚能够下地行走除掉洗澡外做的第一件事是这个……凉子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但是她不会再去在意别的，只是一心一意的盯着尊。被她盯到皱起眉头，想到自己所做的决定，尊还是站了起来：“上楼吧。”
身后唯恐天下不乱的顾客们发出了各种炒热气氛的笑声，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理会他们。凉子感到由自己主动说出来有些忐忑不安，而尊则知道他们的玩笑绝对不会成为现实。
怀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尊和凉子走到了顶楼的露天阳台上。
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直到凉子被冷风吹得一个哆嗦，觉得不能再在这里像傻逼一样的受冻下去，才终于踌躇着开口了：“尊先生……”
明明之前下定决心和下楼叫他的时候都一点犹豫也没有，此时却感到紧张得不行。心在噗通噗通的跳，尽管知道这是一个普通女孩子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最正常的反应，但是从头到尾都和“普通女孩子”扯不上关系的凉子罕见的茫然了。
肩膀上被披上了大衣，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尊，只见男人皱起了眉头：“你离开这里吧。”
“……诶？”
没想到还是对方先开口，而且一下子就是这么震撼的话，凉子下意识的发出了疑问词，然后听到了男人叹了口气，继而果断的重复了一遍：“离开homra吧，这里不适合你待着。”
感觉……被轻柔的推开了。
从未有过的心慌感觉充斥了自己全身，凉子在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坚定的开口了：“我喜欢尊先生。”
尊的眉头猛的拧了起来。
“我喜欢尊先生，不是名为‘憧憬’的喜欢，而是真正作为一个女生对男生的喜欢。我希望能够留在homra，希望能够留在尊先生的身边。”
尊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说出来了呢。这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好好谈了。
不能让她再陷得更深了，这里不能再像十束说的那样好好谈，而是必须果断强硬的推开她。
“你还只是个小鬼而已。”将语气尽量变得粗暴，用词都选用最粗鲁的那些，尊强硬的说道，“你确定你所说的是那种可笑的所谓爱情的东西？别天真了……小鬼就乖乖的玩过家家去，你不适合玩成人游戏。”
无比伤人的话语从口中说出来，让凉子原本就并不是很好的脸色变得惨白。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她下意识的反驳：“我才不是……”
“所以说，你还只是个小鬼而已。”
粗鲁的打断了凉子的话，觉得再说下去也许自己会控制不住感情。好不容易磨灭掉的感情不能够再度让它发芽，没有再多说什么，尊直接绕过她走下了楼。
双手捂住自己的肩膀，感觉自己披着的大衣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暖。现在还并没有到冬天，但是凉子却莫名的觉得寒冷。缓缓地蹲了下来，凉子低声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才不是……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