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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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让苏阳有些不安的，便是那个清风给他口中所谓的哥哥喂了一粒丹药，并且带走了他的尸身。
苏阳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却又理不出个头绪。只是现在这些人还未来主动招惹他，他也不十分明确这一人一尸究竟有没有做坏事。
一念至此，苏阳的心绪便愈发坚定了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既决心荡平天下之事，路上势必会遇到不少阻碍，因而，苏阳并不后悔对苏晨这么严苛。
他日后荡涤天下的道路上，或许会得罪许多权贵势力，而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苏晨身边。
苏晨现在既然是他的妹妹，他自然希望若是有一日，他不能在身边保护这个小丫头的时候，这个小丫头能够自己护自己周全。
“小晨，哥哥现在有十分重要的事去处理，你若是还困倦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以后再去练一遍哥哥教给你的那套剑法，好吗？”苏阳开口，声音里严肃与柔和并存。
许是察觉到了苏阳的语气变化，苏晨抬起了已经将眼泪蹭干的小脸，乖巧而坚定地点了点头:“哥哥去忙吧，小晨洗漱好以后便去练剑。”
“小晨乖。”苏阳赞许地点了点头，将怀里的小丫头放在了床榻上，便往屋外走去。
道上的人最讲信誉，苏阳倒是不担心秦明和程前毁约，只是他们手下人多，难免会有人起不平之心，况且他们做河盗以势欺压人久了，让他们放弃现在的生活，即使给他们谋了营生，势必也需要他们付出相应的劳动，他们不一定愿意去干的。
况且，苏阳心内其实并不愿意以之前的承诺为由强制要求他们解散水帮，他深知，强扭的瓜不甜。逼得太急，怕是会适得其反。
苏阳希望的是，解散了水帮以后，过往
的船只、两岸的百姓不会再受河盗之害的同时，那些被迫走上河盗一途的人，也能尽量得到一个好些的出路。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边看着他们，今日解散，待他走后再重聚，或涌现出另外一帮河盗，并不是他所乐见的。
只是，这种事谈何容易呢？
苏阳不由得有些心烦，一边想着，一边迈步往门口走去。
“呀。”然而苏阳还未出得门去，便被一声小小的惊呼声打断了思绪，回过头去，便看到床榻上那个刚把脚踏上地面的小丫头正哆哆嗦嗦且僵硬地把腿往回来收。
“怎么了？”苏阳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回了床榻边，只当是苏晨下床太急扭了脚。
“脚……脚……脚麻了……”苏晨抬起头，两只手用力地揉着小腿部位，声音里盛满了委屈，整个小脸皱巴巴的缩成一团。
……
看到苏晨如此，苏阳愣了一下，随即硬生生忍住了嘴角的笑意，刚才的那些担忧与顾虑，不知怎的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是啊，船到桥头自然直，有问题解决了便是，后面需要做的事还有许多，他怎么能在这么点困难上裹足不前？
这边苏阳安抚着苏晨，那边秦明与程前得到了苏阳平安归来的消息，有些惴惴地等在议事堂里。
林安然主仆二人知道他们商议的事情自己必不便旁听与参与，告知了秦、程二人苏阳回来的消息之后，便回避了开去。
程老爹本来也想要来见见这个救命恩人的，只是身体还有些吃不消，程前又十分孝顺，便用自己二人要与苏阳商议要事，程老爹不便在场为由拒绝了他。
程老爹这才同意，又千叮咛万嘱咐程前不可与恩公置气，并强烈要求自己身体好些了之后让程前带自己去当面拜谢，得到
了程前的首肯后，才放心地放他离去。
这几人间，最心绪不宁的当属秦明。
他虽是个粗人，心思却是有些细腻的。
他之前在镖局谋事，现在更是承蒙各位兄弟抬爱，被尊称为一声大当家的，虽然自己个人从事的行业并不光彩，却最应该讲求信义。
只是苏阳前几日那一番大道理后蕴含的深意，分明是让他们放弃做河盗，现在，只差没有明着讲出来。
这些兄弟跟了他，多的都是有权急之事，急需用钱，若是一下子让他们不做河盗了，就意味着或许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几乎就是要了他们的命，甚至连他们的家人或许都会受到牵连。
可是，若毁约？苏阳之于程前来说，当是救父之恩了，他若毁约，程前若是帮他，一方面或许会名声毁损，另一方面，他的老父程老爹必定会与他闹翻，对于程前这种孝子来说，这种情况想必比杀了他还要令他难受。
可若是程前不帮他？秦明摇了摇头，这种情况更加不可能发生了。程前十分重义，自己与他兄弟了这么多年，待程老爹也如自己的亲爹一般。
苏阳毕竟是个外人，这便是他的优势。
况且程老爹再与他闹也不会离开水帮，只要程老爹还在水帮，他们父子二人便有和好的机会，顶多和好后父子之间会生出些嫌隙，不复当时亲近。
他敢保证，一旦闹翻，程前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只是，让他用兄弟的名誉与亲情去换自己这一次损失降到最低吗？他秦明也多少算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种事他还真的做不出。
这可如何是好？秦明一下子陷入了两难，平日里素来爱惜的美髯也被揪得糟乱。
“秦大哥，程大哥。”
现在唯一让苏阳有些不安的，便是那个清风给他口中所谓的哥哥喂了一粒丹药，并且带走了他的尸身。
苏阳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却又理不出个头绪。只是现在这些人还未来主动招惹他，他也不十分明确这一人一尸究竟有没有做坏事。
一念至此，苏阳的心绪便愈发坚定了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既决心荡平天下之事，路上势必会遇到不少阻碍，因而，苏阳并不后悔对苏晨这么严苛。
他日后荡涤天下的道路上，或许会得罪许多权贵势力，而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苏晨身边。
苏晨现在既然是他的妹妹，他自然希望若是有一日，他不能在身边保护这个小丫头的时候，这个小丫头能够自己护自己周全。
“小晨，哥哥现在有十分重要的事去处理，你若是还困倦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以后再去练一遍哥哥教给你的那套剑法，好吗？”苏阳开口，声音里严肃与柔和并存。
许是察觉到了苏阳的语气变化，苏晨抬起了已经将眼泪蹭干的小脸，乖巧而坚定地点了点头:“哥哥去忙吧，小晨洗漱好以后便去练剑。”
“小晨乖。”苏阳赞许地点了点头，将怀里的小丫头放在了床榻上，便往屋外走去。
道上的人最讲信誉，苏阳倒是不担心秦明和程前毁约，只是他们手下人多，难免会有人起不平之心，况且他们做河盗以势欺压人久了，让他们放弃现在的生活，即使给他们谋了营生，势必也需要他们付出相应的劳动，他们不一定愿意去干的。
况且，苏阳心内其实并不愿意以之前的承诺为由强制要求他们解散水帮，他深知，强扭的瓜不甜。逼得太急，怕是会适得其反。
苏阳希望的是，解散了水帮以后，过往
的船只、两岸的百姓不会再受河盗之害的同时，那些被迫走上河盗一途的人，也能尽量得到一个好些的出路。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边看着他们，今日解散，待他走后再重聚，或涌现出另外一帮河盗，并不是他所乐见的。
只是，这种事谈何容易呢？
苏阳不由得有些心烦，一边想着，一边迈步往门口走去。
“呀。”然而苏阳还未出得门去，便被一声小小的惊呼声打断了思绪，回过头去，便看到床榻上那个刚把脚踏上地面的小丫头正哆哆嗦嗦且僵硬地把腿往回来收。
“怎么了？”苏阳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回了床榻边，只当是苏晨下床太急扭了脚。
“脚……脚……脚麻了……”苏晨抬起头，两只手用力地揉着小腿部位，声音里盛满了委屈，整个小脸皱巴巴的缩成一团。
……
看到苏晨如此，苏阳愣了一下，随即硬生生忍住了嘴角的笑意，刚才的那些担忧与顾虑，不知怎的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是啊，船到桥头自然直，有问题解决了便是，后面需要做的事还有许多，他怎么能在这么点困难上裹足不前？
这边苏阳安抚着苏晨，那边秦明与程前得到了苏阳平安归来的消息，有些惴惴地等在议事堂里。
林安然主仆二人知道他们商议的事情自己必不便旁听与参与，告知了秦、程二人苏阳回来的消息之后，便回避了开去。
程老爹本来也想要来见见这个救命恩人的，只是身体还有些吃不消，程前又十分孝顺，便用自己二人要与苏阳商议要事，程老爹不便在场为由拒绝了他。
程老爹这才同意，又千叮咛万嘱咐程前不可与恩公置气，并强烈要求自己身体好些了之后让程前带自己去当面拜谢，得到
了程前的首肯后，才放心地放他离去。
这几人间，最心绪不宁的当属秦明。
他虽是个粗人，心思却是有些细腻的。
他之前在镖局谋事，现在更是承蒙各位兄弟抬爱，被尊称为一声大当家的，虽然自己个人从事的行业并不光彩，却最应该讲求信义。
只是苏阳前几日那一番大道理后蕴含的深意，分明是让他们放弃做河盗，现在，只差没有明着讲出来。
这些兄弟跟了他，多的都是有权急之事，急需用钱，若是一下子让他们不做河盗了，就意味着或许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几乎就是要了他们的命，甚至连他们的家人或许都会受到牵连。
可是，若毁约？苏阳之于程前来说，当是救父之恩了，他若毁约，程前若是帮他，一方面或许会名声毁损，另一方面，他的老父程老爹必定会与他闹翻，对于程前这种孝子来说，这种情况想必比杀了他还要令他难受。
可若是程前不帮他？秦明摇了摇头，这种情况更加不可能发生了。程前十分重义，自己与他兄弟了这么多年，待程老爹也如自己的亲爹一般。
苏阳毕竟是个外人，这便是他的优势。
况且程老爹再与他闹也不会离开水帮，只要程老爹还在水帮，他们父子二人便有和好的机会，顶多和好后父子之间会生出些嫌隙，不复当时亲近。
他敢保证，一旦闹翻，程前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只是，让他用兄弟的名誉与亲情去换自己这一次损失降到最低吗？他秦明也多少算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种事他还真的做不出。
这可如何是好？秦明一下子陷入了两难，平日里素来爱惜的美髯也被揪得糟乱。
“秦大哥，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