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无量与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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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连山雪，姜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虚空通道之外。
这地方最早的时候，是由虚空虫族占领，无数虫族从虚空中冲出，肆虐寰宇星空。
再远一些的地方，就是星河联盟和虚空虫族的星空战场。
哪怕虫族已经被打出寰宇，但只要路过那片战场，依旧可以听到无尽的炮火声在耳边响起，无尽的杀戮欲望让人内心高涨。
战争与火，已经成了那片区域不会褪色的规则。
但到了现在，这虚空通道之外的星空，已经被划分成了两片区域。
一片军区，一片集市。
军区之中，是来自神州以及麾下各个世界的无数兵修。
这些兵修实行三班制，不断进入虚空通道，狩猎那些证道之下的虫族，在获取天地反哺强大自身的同时，还可以增加实战经验，为以后入侵虚空扫清障碍。
所以说这虚空通道，已经成了姜玄压服寰宇以后最大的练兵场。
毕竟他威压寰宇以后下达的前两个命运，就是两界不得开启无端战争，且在非低等世界自愿情况下，高等世界不得介入低等世界发展。
有这两个规矩在，兵修想要修炼兵煞，可不是只能来这地方了？
至于集市，则是万族自发聚集起来的聚集地，说是集市，但里边不管是炼器炼丹制服制药都有，除此之外是什么抛光星舰，买卖超级机甲之类的店铺也不少见，像按摩spa之类的娱乐会所更是数不胜数。
‘限制了战争，这两年高端战争科技的发展倒是陷入了停滞。’
走在庞大无比的集市上，看着两旁高耸的房屋以及人来人往的街道，姜玄突然生出了如上想法。
只不过他没想着改就是了。
毕竟现在没有战争不代表着以后没有战争。
寰宇之外，谁知道有多少世界？
又在集市上逛了一会，一道人影就突然出现在了姜玄身边。
随即就是司隆那满含无语的话音声。
“你小子怎么不去通道里边？害我等了好久。”
面对司隆吐槽，姜玄不由笑了笑。
“晚辈就想逛逛这地方，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毕竟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见到了才能发现问题嘛。”
司隆闻言又是摆了摆手。
“你啊，就是想要把什么都掌控在手心，掌控欲太强了。”
“一个神州还不够你忙的？”
“寰宇无数界，界中又有无量生灵，你怎么可能都管过来嘛。”
“与其给众生定下规矩，在我看来不如让众生自己去争。”
“万类天霜竞自由，你就不该给他们下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最公平，才是最不公平。”
听完司隆的话，姜玄眼中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恍忽。
“最公平，才是最不公平？”
喃喃自语了一句，他又乐呵呵一笑。
“或许吧。”
“也可能是我只想实施我认为的公平。”
“这么说来，我还真的有点像个独裁者？”
言罢，姜玄又一步踏出，用法力裹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司隆直接进了虚空通道。
这一次，他本体出行。
这一次大概要直面未知的虫族主宰，他觉得应该以自己全盛状态去面对。
至于说打不过，被杀了？
修为到他现在这种程度，基本就是不死不灭了。
哪怕在界外被人打得魂分魄散，他也可以凭借寰宇之中残留的自身信息直接复活。
要是虫族主宰可以强大到一瞬间磨灭他所有信息，那他躲在寰宇世界也没什么必要。
早晚都是个死，早一点跟晚一点没什么区别。
撕开空间进入虚空通道，姜玄第一时间就发现通道内异常。
这地方混混沌沌，没有前后左右，上下四方的空间概念。
修为不够的人进入这里边，会跟个琥珀一样凝聚在虚空之中。
司隆当初所言的进入通道深处，大概是指进入虫族母皇大量汇聚的地方。
不过虽然没有空间概念，但姜玄又知道怎么可以从这里回寰宇，又要怎么样才能通过通道，进入另一个世界。
“怎么样，你应该是第一次进到这鬼地方来吧？感觉还好？”
瞄了眼准备看自己笑话的司隆，姜玄不由翻了个白眼。
他这癖好到底哪里来的？强如他怎么可能因为空间混淆而出丑？
稍稍吐槽了一句，姜玄又用法力带上了司隆，随即再次踏出了一步。
下一刻，他就来到了通道另一头。
看着如同心脏般时不时跳动一下的出口，姜玄不由挑了挑眉头。
跟司隆说的一样，通往虫族世界的出口已经被虫族虫族母皇所化虫衣给包裹了起来。
甚至姜玄还能感觉到，那不只是单纯的包裹，而是彻底献祭了自身，变成了强大无比的防御力。
要是光靠司隆织亚还有那些星灵，想要打破这层防护不是不可能，但时间上就说不好。
隐藏着身子绕着通道逛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薄弱点以后，姜玄就带着司隆现身在了通道前。
“大人。”
不出意外，第一时间发现他，并向他行礼的是那些个星灵。
目光在星灵们身上停留了一下，姜玄眼中不由出现了一丝怪异神色。
‘要是他们知道天道已经转世成了胎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
想象了一下那不久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姜玄乐呵呵的跟他们点了点头后就把视线落到了织亚身上。
“前辈可以预知到我们进入虚空虫族所在世界后遭遇的命运么？”
织亚摇头。
“预知不了。”
回答了一句以后，她脸上又浮现了一丝复杂表情。
“我只能看到你随手打破了这层虫衣，然后有无数虫族从那边冲入虚空通道，但全部被你泯灭成了飞灰，反哺了神州天地。”
姜玄闻言若有所思。
织亚看到的画面，确实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虫族对于寰宇来说大补，但很明显，相较于整个寰宇天地，神州在姜玄心中的分量会更大一些。
所以拿虫族所化资源反哺神州，应该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姜玄沉吟了一会后又开口问道：
“不说那些虫子的事情了。”
“距离上次我找前辈也有不少时间了，前辈预言到寰宇世界众生寂灭的画面了么？”
太玄天尊，织亚，还有苍仙剑尊都跟姜玄说过织亚曾经带着他们走过命运长河，看到了长河尽头众生皆寂的画面。
姜玄对于那个画面自然是好奇的，所以之前也找过织亚，想要她带着他看看那个所谓的命运今天是什么模样。
至于姜玄也掌握命运大道，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看？
因为他用命运大道预知寰宇未来的时候，根本看不到织亚所说那众生寂灭的画面。
所以他才找上了织亚。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天找到织亚以后，织亚告诉她众生寂灭的命运线，已经被剔除出了寰宇未来命运线。
她只能看到无尽岁月后，寰宇依旧存在，且无比强大，昌盛。
悟得千般大道的姜玄，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众生寂灭的画面，是曾经的寰宇世界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虚空虫族所在世界连接了寰宇世界，但寰宇世界的证道存在还在内耗。
如果不能联手，不出现一个可以一锤定音的存在，等那个必然存在的虫族主宰突破以后，寰宇可不是要被灭界？
但现在不一样。
姜玄出现了，并且证得‘大道’。
毫无疑问，所谓众生寂灭的命运尽头，是寰宇天道对虫族世界以及寰宇世界战力以及内部环境进行推演后得到的结果。
现在姜玄证道，战力离谱，又统合了寰宇内部势力，所谓的寰宇末日，自然也就消失了。
他现在问织亚能不能看到末日画面，也不过是顺嘴提上一句罢了。
跟姜玄想的一样。
织亚在听到他的问题以后摇了摇头。
“还是一样，那个画面依旧没有在命运之中出现。”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一下后才继续开口道：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寰宇世界的命运线开始收束。”
言及至此，她又深深看了眼姜玄：
“曾经的寰宇，拥有无数种未来，但现在这些未来，都围绕着你展开。”
说完她又沉默了好一会，才接着开口道，“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让我看不清身影的存在，也会成为寰宇中心。”
看着稍露纠结的织亚，姜玄脸上也是乐呵呵的。
织亚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姜玄能不知道？
那人可不就是小和尚跟柳秀儿的孩子，他好大侄？
“那人我知道，天道转世，还是我亲自送她轮回转世的。”
“现在还在娘胎里没出来。”
“唔，也不知道他要在娘胎里待多久。”
一句传音刚落，站在两人身旁不远处的司隆就露出一脸狐疑神色。
“你小子刚才是不是跟织亚传音了？”
“有什么东西非要瞒着我？”
瞄了眼司隆，姜玄转过身子就是对着裹着虚空通道的虫衣一巴掌。
“轰~”
彻响灵魂的爆炸声在司隆耳边响起，在虫衣上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的同时，也让司隆知道了姜玄并不想告诉他，他跟织亚说了什么。
司隆见此不由腆着个脸凑到了姜玄身边，“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大嘴巴！”
双手往下一按按死那些涌入虚空通道内的虫族，姜玄接着画了一个圈，阻止肉芽翻滚的虫衣愈合后，才施施然地朝着通道走去。
“前辈你信自己刚才说的话么？”
司隆失语，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能不知道？
姜玄见此乐呵呵地开口道，“晚辈也不信。”
言罢，他又对着打破的缺口一推掌。
下一刻，一道太极圆盘自他手心生成，盘旋间碾过无尽虫族，直接冲入了虫族所在世界。
打量了一番散落在通道周边，常人不可见的虫界本源，姜玄顿了一下脚步后就穿过了虚空通道，来到虫界之内。
相比于整个虫界，通道口这点本源就仿佛大海中的一滴水，寥若晨星。
有时间伸手搜刮这点本源，不如进虫界搞波大的。
“咦，这个世界？”
紧跟在姜玄身后进入虫族世界的司隆，刚一进入就有些惊了。
“怎么说呢，死寂，暴躁，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侵略性。”
“除此之外我还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非要我说，我又说不出来。”
“还有，这个世界对实力的压制好强。”
“进入这个世界后，我起码被压制了七成实力。”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我进入这个世界后实力被压制，但虫族那些八阶大概会得到世界加持。”
“所以我可能还打不过一个虫族母皇？”
听着耳边传来的碎碎念，看着在阴阳图外嘶吼且不断被碾压成飞灰的虫群，感知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威胁感，姜玄也没急着出手扫清世界，而是开始不断打量这个充斥着死寂气息的世界。
半响后，姜玄又把视线落到了织亚身上：
“织亚前辈可看出了什么？”
“你干嘛不问我？”司隆在一旁凑热闹，“我比织亚弱么？”
扭头看了眼司隆，姜玄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是么？”
司隆沉默。
倒是织亚在沉吟一会后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这个世界，好像跟寰宇世界有很大的不同。”
“寰宇世界可以分为三层，表世界，里世界，以及最重要的深层世界。”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亚空间的存在，但规则显现于世间。”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个世界就是表、里、深层世界三个世界合一了。”
说到这里，织亚的视线又透过了无尽虫海，看向了黑暗深处。
“可按道理说，这样的世界应该要比大道难悟的寰宇世界更加繁华才是，为什么会如此死寂，甚至看不到一颗星辰？”
上前两步走到织亚身边，姜玄随后接上了织亚应该知道，却不想承认的现实。
“自然是因为这些虫族了。”
“要是不出意外这个世界除了虫族以及跟其相关的东西以外，已经没有物质这种东西存在了。”
“所有一切，应该已经被这些虫子吞噬一空了。”
听到姜玄解释，司隆有些不可思议。
“世界那么大，虫子能吞得完？”
“这个世界有多少虫子？”
看了眼司隆，姜玄随后双手抱了个太极。
“自我们来前，无量。”
“自我们来后，归零。”
告别连山雪，姜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虚空通道之外。
这地方最早的时候，是由虚空虫族占领，无数虫族从虚空中冲出，肆虐寰宇星空。
再远一些的地方，就是星河联盟和虚空虫族的星空战场。
哪怕虫族已经被打出寰宇，但只要路过那片战场，依旧可以听到无尽的炮火声在耳边响起，无尽的杀戮欲望让人内心高涨。
战争与火，已经成了那片区域不会褪色的规则。
但到了现在，这虚空通道之外的星空，已经被划分成了两片区域。
一片军区，一片集市。
军区之中，是来自神州以及麾下各个世界的无数兵修。
这些兵修实行三班制，不断进入虚空通道，狩猎那些证道之下的虫族，在获取天地反哺强大自身的同时，还可以增加实战经验，为以后入侵虚空扫清障碍。
所以说这虚空通道，已经成了姜玄压服寰宇以后最大的练兵场。
毕竟他威压寰宇以后下达的前两个命运，就是两界不得开启无端战争，且在非低等世界自愿情况下，高等世界不得介入低等世界发展。
有这两个规矩在，兵修想要修炼兵煞，可不是只能来这地方了？
至于集市，则是万族自发聚集起来的聚集地，说是集市，但里边不管是炼器炼丹制服制药都有，除此之外是什么抛光星舰，买卖超级机甲之类的店铺也不少见，像按摩spa之类的娱乐会所更是数不胜数。
‘限制了战争，这两年高端战争科技的发展倒是陷入了停滞。’
走在庞大无比的集市上，看着两旁高耸的房屋以及人来人往的街道，姜玄突然生出了如上想法。
只不过他没想着改就是了。
毕竟现在没有战争不代表着以后没有战争。
寰宇之外，谁知道有多少世界？
又在集市上逛了一会，一道人影就突然出现在了姜玄身边。
随即就是司隆那满含无语的话音声。
“你小子怎么不去通道里边？害我等了好久。”
面对司隆吐槽，姜玄不由笑了笑。
“晚辈就想逛逛这地方，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毕竟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见到了才能发现问题嘛。”
司隆闻言又是摆了摆手。
“你啊，就是想要把什么都掌控在手心，掌控欲太强了。”
“一个神州还不够你忙的？”
“寰宇无数界，界中又有无量生灵，你怎么可能都管过来嘛。”
“与其给众生定下规矩，在我看来不如让众生自己去争。”
“万类天霜竞自由，你就不该给他们下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最公平，才是最不公平。”
听完司隆的话，姜玄眼中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恍忽。
“最公平，才是最不公平？”
喃喃自语了一句，他又乐呵呵一笑。
“或许吧。”
“也可能是我只想实施我认为的公平。”
“这么说来，我还真的有点像个独裁者？”
言罢，姜玄又一步踏出，用法力裹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司隆直接进了虚空通道。
这一次，他本体出行。
这一次大概要直面未知的虫族主宰，他觉得应该以自己全盛状态去面对。
至于说打不过，被杀了？
修为到他现在这种程度，基本就是不死不灭了。
哪怕在界外被人打得魂分魄散，他也可以凭借寰宇之中残留的自身信息直接复活。
要是虫族主宰可以强大到一瞬间磨灭他所有信息，那他躲在寰宇世界也没什么必要。
早晚都是个死，早一点跟晚一点没什么区别。
撕开空间进入虚空通道，姜玄第一时间就发现通道内异常。
这地方混混沌沌，没有前后左右，上下四方的空间概念。
修为不够的人进入这里边，会跟个琥珀一样凝聚在虚空之中。
司隆当初所言的进入通道深处，大概是指进入虫族母皇大量汇聚的地方。
不过虽然没有空间概念，但姜玄又知道怎么可以从这里回寰宇，又要怎么样才能通过通道，进入另一个世界。
“怎么样，你应该是第一次进到这鬼地方来吧？感觉还好？”
瞄了眼准备看自己笑话的司隆，姜玄不由翻了个白眼。
他这癖好到底哪里来的？强如他怎么可能因为空间混淆而出丑？
稍稍吐槽了一句，姜玄又用法力带上了司隆，随即再次踏出了一步。
下一刻，他就来到了通道另一头。
看着如同心脏般时不时跳动一下的出口，姜玄不由挑了挑眉头。
跟司隆说的一样，通往虫族世界的出口已经被虫族虫族母皇所化虫衣给包裹了起来。
甚至姜玄还能感觉到，那不只是单纯的包裹，而是彻底献祭了自身，变成了强大无比的防御力。
要是光靠司隆织亚还有那些星灵，想要打破这层防护不是不可能，但时间上就说不好。
隐藏着身子绕着通道逛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薄弱点以后，姜玄就带着司隆现身在了通道前。
“大人。”
不出意外，第一时间发现他，并向他行礼的是那些个星灵。
目光在星灵们身上停留了一下，姜玄眼中不由出现了一丝怪异神色。
‘要是他们知道天道已经转世成了胎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
想象了一下那不久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姜玄乐呵呵的跟他们点了点头后就把视线落到了织亚身上。
“前辈可以预知到我们进入虚空虫族所在世界后遭遇的命运么？”
织亚摇头。
“预知不了。”
回答了一句以后，她脸上又浮现了一丝复杂表情。
“我只能看到你随手打破了这层虫衣，然后有无数虫族从那边冲入虚空通道，但全部被你泯灭成了飞灰，反哺了神州天地。”
姜玄闻言若有所思。
织亚看到的画面，确实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虫族对于寰宇来说大补，但很明显，相较于整个寰宇天地，神州在姜玄心中的分量会更大一些。
所以拿虫族所化资源反哺神州，应该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姜玄沉吟了一会后又开口问道：
“不说那些虫子的事情了。”
“距离上次我找前辈也有不少时间了，前辈预言到寰宇世界众生寂灭的画面了么？”
太玄天尊，织亚，还有苍仙剑尊都跟姜玄说过织亚曾经带着他们走过命运长河，看到了长河尽头众生皆寂的画面。
姜玄对于那个画面自然是好奇的，所以之前也找过织亚，想要她带着他看看那个所谓的命运今天是什么模样。
至于姜玄也掌握命运大道，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看？
因为他用命运大道预知寰宇未来的时候，根本看不到织亚所说那众生寂灭的画面。
所以他才找上了织亚。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天找到织亚以后，织亚告诉她众生寂灭的命运线，已经被剔除出了寰宇未来命运线。
她只能看到无尽岁月后，寰宇依旧存在，且无比强大，昌盛。
悟得千般大道的姜玄，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众生寂灭的画面，是曾经的寰宇世界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虚空虫族所在世界连接了寰宇世界，但寰宇世界的证道存在还在内耗。
如果不能联手，不出现一个可以一锤定音的存在，等那个必然存在的虫族主宰突破以后，寰宇可不是要被灭界？
但现在不一样。
姜玄出现了，并且证得‘大道’。
毫无疑问，所谓众生寂灭的命运尽头，是寰宇天道对虫族世界以及寰宇世界战力以及内部环境进行推演后得到的结果。
现在姜玄证道，战力离谱，又统合了寰宇内部势力，所谓的寰宇末日，自然也就消失了。
他现在问织亚能不能看到末日画面，也不过是顺嘴提上一句罢了。
跟姜玄想的一样。
织亚在听到他的问题以后摇了摇头。
“还是一样，那个画面依旧没有在命运之中出现。”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一下后才继续开口道：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寰宇世界的命运线开始收束。”
言及至此，她又深深看了眼姜玄：
“曾经的寰宇，拥有无数种未来，但现在这些未来，都围绕着你展开。”
说完她又沉默了好一会，才接着开口道，“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让我看不清身影的存在，也会成为寰宇中心。”
看着稍露纠结的织亚，姜玄脸上也是乐呵呵的。
织亚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姜玄能不知道？
那人可不就是小和尚跟柳秀儿的孩子，他好大侄？
“那人我知道，天道转世，还是我亲自送她轮回转世的。”
“现在还在娘胎里没出来。”
“唔，也不知道他要在娘胎里待多久。”
一句传音刚落，站在两人身旁不远处的司隆就露出一脸狐疑神色。
“你小子刚才是不是跟织亚传音了？”
“有什么东西非要瞒着我？”
瞄了眼司隆，姜玄转过身子就是对着裹着虚空通道的虫衣一巴掌。
“轰~”
彻响灵魂的爆炸声在司隆耳边响起，在虫衣上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的同时，也让司隆知道了姜玄并不想告诉他，他跟织亚说了什么。
司隆见此不由腆着个脸凑到了姜玄身边，“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大嘴巴！”
双手往下一按按死那些涌入虚空通道内的虫族，姜玄接着画了一个圈，阻止肉芽翻滚的虫衣愈合后，才施施然地朝着通道走去。
“前辈你信自己刚才说的话么？”
司隆失语，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能不知道？
姜玄见此乐呵呵地开口道，“晚辈也不信。”
言罢，他又对着打破的缺口一推掌。
下一刻，一道太极圆盘自他手心生成，盘旋间碾过无尽虫族，直接冲入了虫族所在世界。
打量了一番散落在通道周边，常人不可见的虫界本源，姜玄顿了一下脚步后就穿过了虚空通道，来到虫界之内。
相比于整个虫界，通道口这点本源就仿佛大海中的一滴水，寥若晨星。
有时间伸手搜刮这点本源，不如进虫界搞波大的。
“咦，这个世界？”
紧跟在姜玄身后进入虫族世界的司隆，刚一进入就有些惊了。
“怎么说呢，死寂，暴躁，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侵略性。”
“除此之外我还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非要我说，我又说不出来。”
“还有，这个世界对实力的压制好强。”
“进入这个世界后，我起码被压制了七成实力。”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我进入这个世界后实力被压制，但虫族那些八阶大概会得到世界加持。”
“所以我可能还打不过一个虫族母皇？”
听着耳边传来的碎碎念，看着在阴阳图外嘶吼且不断被碾压成飞灰的虫群，感知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威胁感，姜玄也没急着出手扫清世界，而是开始不断打量这个充斥着死寂气息的世界。
半响后，姜玄又把视线落到了织亚身上：
“织亚前辈可看出了什么？”
“你干嘛不问我？”司隆在一旁凑热闹，“我比织亚弱么？”
扭头看了眼司隆，姜玄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是么？”
司隆沉默。
倒是织亚在沉吟一会后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这个世界，好像跟寰宇世界有很大的不同。”
“寰宇世界可以分为三层，表世界，里世界，以及最重要的深层世界。”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亚空间的存在，但规则显现于世间。”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个世界就是表、里、深层世界三个世界合一了。”
说到这里，织亚的视线又透过了无尽虫海，看向了黑暗深处。
“可按道理说，这样的世界应该要比大道难悟的寰宇世界更加繁华才是，为什么会如此死寂，甚至看不到一颗星辰？”
上前两步走到织亚身边，姜玄随后接上了织亚应该知道，却不想承认的现实。
“自然是因为这些虫族了。”
“要是不出意外这个世界除了虫族以及跟其相关的东西以外，已经没有物质这种东西存在了。”
“所有一切，应该已经被这些虫子吞噬一空了。”
听到姜玄解释，司隆有些不可思议。
“世界那么大，虫子能吞得完？”
“这个世界有多少虫子？”
看了眼司隆，姜玄随后双手抱了个太极。
“自我们来前，无量。”
“自我们来后，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