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意气风发时，壶中藏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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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息壤跟地龙的繁殖法门耗去了姜玄太多运气。
等姜文几人离开以后，姜玄虽然又在奇物楼逛了两个时辰，但这两个时辰的收获，可以说是几近于无。
奇物依旧众多，但再也没出现让姜玄怦然心动的东西。
见外边天光大放，再过上一些时候就到了中午，姜玄索性就出了奇物楼，直奔千星大街。
然后在进入道街瞬间又是一阵空间转换，姜玄就再次出现在了代九全所在的静室之中。
不过这次跟之前不同的是没等姜玄行礼问好，代九全就先他一步说话了：
“这次又有什么事？”
姜玄闻言嘿嘿一笑，随后说道，“弟子想复制一份地龙的繁殖方法。”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拿去吧。”
接过代九全抛过来的玉简，姜玄想了想后又开口说道：
“弟子还有一事想要禀告。”
“说。”
“弟子想要把地龙繁殖之法复制一份，然后送给连山氏跟其余神农三氏。”
听到这里，代九全终于露出了一丝诧异：
“你是怎么想的？”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我们花了百亿宝钞买来的。”
姜玄不答，只是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五谷灵种跟灵种的种植之法：
“师叔祖，您觉得连山氏给我们的灵种，还有灵种的种植之法，值不值百亿宝钞？”
代九全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值。”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只是连山氏在你身上下的投资？”
姜玄同样点头，“弟子自然知道。”
“不是看好弟子想在弟子身上下重注，连山氏给弟子这些干嘛？”
“但同样，下了注就想要收获，这地龙的繁殖之法，就是弟子给他们的收获。”
听到这里，代九全深深地看了眼姜玄，“你想怎么做？”
“弟子在谷村待了三天，发现谷村之人是真的想要把灵种种满华夏大地，为此他们一直在努力。”
“而灵气越多越纯粹，灵种的长势也就越好，收成也就越多。”
“所以在弟子看来，我们跟神农氏的目标不能说一致，但绝对是靠近的。”
“我们想要接引星辰之力让神州大地充满灵气，让神州百姓人人修道。”
“他们想在神州大地上种满灵谷，让人人吃上灵物。”
“所以我们跟神农氏，完全有合作的可能。”
“未来大事一起，未必不能将他们拉上我们的战车。”
“谷老跟我说神农氏有九大六境强者，再加上我神霄派九大神通境强者，对了，等我师父突破以后就是十大神通境修士。”
“要是大事发动得晚，那时候没准我也神通境了。”
“二十个六境强者，再加上借取天地山川之力布下的《四象星宿大阵》。”
“等大事一起，优势在我，天下何人可挡？”
看着眉飞色舞意气风发的姜玄，代九全眼中却出现了揶揄神色：
“想拉拢神农氏还不简单？”
“谷老不是想让你娶连山雪那丫头么？”
“只要你把那丫头娶了，那神农四氏妥妥跟我们站在同一辆马车上。”
姜玄闻言瞬间破功，“师叔祖，您老怎么知道这事情的？”
看着垮下个脸的姜玄，代九全哈哈大笑：
“自然是我师兄，你师祖告诉我的。”
“你师祖在你气息消失的时候就已经找了过去，找到地方以后自然会跟谷老聊聊，谷老的意思他当然知道。”
姜玄听到这话不由产生了一丝无语：
“师公怎么能拿这事乱说呢。”
代九全见姜玄吃瘪，继续大笑：
“你小子，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但姻缘这东西嘛，该把握就把握。”
“修道又不是修清心寡欲，你师祖几百岁的人了还不是给你生了个师姐，有什么好害羞的？”
言罢，他一挥手把姜玄送了出去：
“地龙繁殖之法复制一份就复制一份，不过记得跟谷老说可以传给其余神农三氏，但除了神农氏以外，暂时不要外传给其他人。”
听到暂时两字，姜玄笑了笑，随后骑上玉螭朝着梨园赶去。
既然此间事了，不如梨园听曲。
......
又是一日黄昏后。
告别依依不舍的陈青衣，姜玄拿出玉京路引，骑上玉螭就朝着冥街行去。
冥街就是所谓的丧葬一条街，玉京黑市入口就在那里。
或者说玉京城99条冥街，都是通往黑市的入口。
至于玉京城的黑市，戌时（晚上7点）开，辰时（早上7点）关，从不例外。
骑着玉螭慢慢悠悠地来到冥街前，时间刚好过戌时。
看了眼冥街门楼后摩肩擦踵，却几乎没有一丝声音传出的街道，姜玄也没进去的意思，反而是拿出了路引在冥街前的獬豸（xiè zhì）铜像前一晃。
随着獬豸像眼中冒出红光，姜玄便拍马上前，骑着玉螭径直撞上了獬豸像。
当然，撞自然是不可能撞上的。
也就在玉螭要碰到獬豸像前一秒，獬豸像身前就浮现出了一道虚幻的光幕，而姜玄则身骑玉螭，徐徐然地走进了光幕之中。
进了光幕，姜玄身前便出现了一道十米长，五米宽的黝黑通道，通道的尽头同样是一道如水般通透的光幕。
这通道，属于用大法力构建出来的临时通道，是用来给进入黑市的人遮掩身形用的。
当然，下了玉螭的姜玄并没有遮掩身形的想法，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穿着神霄道袍朝着通道尽头走去。
遮掩身形，那是无门无派无后台，或者后台不够强的人才需要做的事情。
根据代九全给江玄路引上所注，他们神霄派进黑市，从来就不需要遮掩。
因为没有人敢打神霄派门人的主意。
最初时或许有。
但被连根拔了几座山头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黑市内外暗中对神霄弟子下手了。
穿过光幕走进玉京黑市，姜玄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难受。
无他，神识被压制了。
黑市有规矩，不得用神识探查他人。
但规矩初立的时候，总会有人破坏。
最终黑市几个创办者想法子在黑市里布下了一个超级大阵，神通境以下修士基本外放不出神识，只能用神识驱使贴身物品。
至于神通境？
被神通境盯上，也只能说命不好。
稍稍缓了缓神，姜玄就踱步在这黑市逛了起来。
可还没走两步呢，他就碰到了一个同样毫不遮掩身形的同门。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也没停下打招呼，径直就自顾自去了。
......
又在黑市逛了半个时辰，对比着路引上的注解，自认对黑市有了清晰的认知以后，姜玄当即就站到了一个摊位前。
确实是摊位，跟奇物楼下三层一样的摊位。
“你这蛇怎么卖？”
坐在摊位后黑衣蒙面的修士看了眼姜玄，再看了眼他身上的神霄派标志，低下眉头就开口道，“一条灵蛇50万宝钞，或者相应价值灵药、丹药。”
见价格不离谱，姜玄也懒得还价，扔下了一百万宝钞后抓起一条火属性灵蛇跟一条灵光最足的灵蛇后转身就走。
自此，翼火蛇归位。
如此这般出手了100多次，最终姜玄在黑市耗费宝钞5.8亿，共收下了灵兽93只，灵植7株，灵药42株，特殊灵材16种，特殊邪祟7只。
至于跟息壤一样的天大收获，自然是没有的。
哪有那么大漏天天让他捡啊。
一圈黑市逛下来，看着储物戒指里就剩下一亿不到的大明宝钞，姜玄不由失语。
“这就是所谓的财侣法地的财么？”
“两个晚上，十亿大明宝钞就剩下六千多万？”
“就这还没把二十八星宿凑齐？”
“没点家财，还真修不起道。”
暗自腹诽了几句，姜玄随后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炼妖壶，接着又发起了愁。
“二十八星宿算上在谷村的小金牛，已经凑齐了二十五。”
“剩下三宿之一的危月燕单纯是因为月属性成精的燕子稀少，可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到的。”
“现在问题就出在井木犴跟斗木獬身上了。”
“犴是狴犴（bìàn），龙之七子，按神话传说来说这家伙是神兽，跟脚不比傻鸟差。”
“至于獬是獬豸，也是传说中的神兽。”
“传闻其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跟脚哪怕比狴犴低，但也低不到哪里去。”
“神兽难得，刚好这家伙又被称为神羊，所以要不要抓只木属性的羊来充数？”
想着这里，姜玄又暗自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了，哪怕缺着，也比滥竽充数强。”
“实在不行，再想想其他法子。”
思量半响，姜玄脑瓜子一转，“不过想来想去，好像最后还是得靠师门。”
“要是师门找不到，那就只能死磕凤血梧桐，把梧桐树培养起来后增加五德甘森的效果跟产量，然后将其给灵兽服用，看能不能让灵兽血脉返祖了。”
一想到这里，姜玄就想得更多了。
“四象星宿是差不多了，那周天星辰呢？”
“如果拿灵兽布《周天星斗大阵》，太阳跟太阴选什么？”
“是选烛照跟幽萤，还是金乌跟玉兔，又或者是扶桑神木跟月桂神树？”
“这里边好像也就金乌跟玉兔有点可能吧？”
略显蛋疼的敲了敲自己脑瓜子，姜玄叹了口气后就把这些东西压到了心底。
“先把《四象星宿大阵》学齐了再说吧，至于《周天星斗大阵》，慢慢来。”
“推演都还没推演出来，急什么？”
又在黑市逛了一圈，买了几株少见的灵植将身上的宝钞花了个一干二净以后，姜玄就径直出了黑市。
至于黑市上花了这么多宝钞会不会被人盯上，姜玄那是一点不担心。
真有傻子盯上他了，也不过是来送人头罢了。
出了夜市后看了眼群星密布的夜幕，姜玄叹了口气后就再次朝着千星大街走去。
钱是英雄胆，金是男儿腰。
兜里没钱，他哪都不想去。
跟往常一样迈进千星大街就来到静室，代九全看着扭扭捏捏的姜玄，突然就笑了起来，“宝钞用完了？”
姜玄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用完了。”
“黑市好东西有点多，一不小心就用完了。”
笑着指了指姜玄，代九全随后又道：
“二十八星宿凑得怎么样了？”
“还差危月燕、斗木獬、井木犴。”
“危月燕好寻，斗木獬跟井木犴可能就要师门帮助了。”
代九全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色：
“獬豸跟狴犴都属性神兽仙灵，跟你养的玄丘校尉还有大凤差不了多少，世间少见，更何况你还要木属的，那更是几近于无了。”
“狴犴你可以去谷村问问谷老。”
“神农魁隗氏养了只狴犴，而且那狴犴几年前刚产子，听说刚好是木属，要是你肯娶连山雪那小丫头，魁隗氏没准肯把那只小狴犴当嫁妆送给你。”
“至于獬豸，琉球那边好像有獬豸现身，门里会派人过去找找。”
“不过神兽通灵，有趋吉避凶之能，能不能找到，找到了是不是木属獬豸还在两可之间。”
“实在不行你就找只木属独笋子顶上，要是你把独笋子培养到神通境，它自然就成了斗木獬。”
独笋子，是羊成精后的称呼。
羊成精后称胡髯郎、长髯主簿，但要是头上仅生一角，那就会被称为独笋子。
“师叔祖，把寻常独笋子培养到神通境，想想就不可能好吧。”
“要是真有这么容易，这世间六境强者也不会那么少了。”
代九全听到姜玄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
“所以师叔祖我才说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像你想要凑齐二十八宿，但斗木獬无踪，就是那缺了的一全。”
“做人做事不要太追求完美，要是过于追求完美，迟早陷入魔愣。”
细细品味了代九全一番话，姜玄随即深深地朝着他施了一礼：
“弟子知道了，谢师叔祖教诲。”
代九全摆了摆手，随即又丢给了姜玄一个戒指，“戒指里只有一亿宝钞，省着点用。”
“刚用百亿宝钞买了地龙繁殖法，虽然说不上伤筋动骨，但也要过几天紧日子。”
姜玄接下戒指后点了点，“弟子知晓的，没有十倍利润前提下弟子不会随意出手。”
代九全无语：
“能赚干嘛不出手？”
“你小子属仓鼠的？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嘴里塞不拿出来是吧？”
“没钱了就把自己收来的东西卖一卖，卖了去买更好的。”
说完他刚想把姜玄送走，姜玄却在他出手前喊住了他，“师叔祖稍等。”
“弟子这一次进观星楼后暂时不想出去，想修炼一会。”
代九全闻言眯起了眼睛，“登仙楼不想去？”
姜玄摇了摇头：“不去，没什么意思。”
“一群几十半百岁的人在那里争来争去，争出个排名又如何？”
“就算争到了那所谓道门十子，兵家军仙的称号，能让弟子修为突飞猛进么？”
“不能。”
“修道修的是日积月累的积累，不是一时间的争强好胜、扬名天下。”
“你这小子，跟你师父说的一样，太老成了，没有一点少年心性。”
话音间，代九全走到姜玄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观星楼可观天上群星，亦可接引星辰之力，算是世间难得的修炼圣地，确实比什么劳什子争名夺利的登仙楼好多了。”
“好好修炼。”
言罢，他就把姜玄送到了一座静室之内。
而姜玄进入这密不透风的静室，丝丝缕缕雾气的氤氲灵气就开始在室内出现，静室墙上也出现了不计其数的星辰光芒。
深吸了一口雾化的灵气，姜玄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惬意。
这灵气浓度，比竹山上强了十倍都不止。
至于墙上的星辰，亦有助人悟道之能。
也就是姜玄的《观星诀》已经步入了道境，这些星辰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就是了。
稍稍打量了一下静室，姜玄随即盘膝坐到了蒲团上。
接着他也不主动运转功法吞吐灵气，而是拿出了记载着《壶天术》的玉简。
玉简到手好几天了，玉京城里最想去的几个地方也去了，那接下去，也该研究一下神通了。
神念探入玉简中，随后关于《壶天术》的信息，道理便一一涌入了姜玄脑海中，让他顿时陷入了悟道般的状态。
良久后，睁开迷蒙的双眼，姜玄伸手向前轻轻一抓。
下一刻，他身前的空间就如湖水一般，开始泛起了道道波纹。
又片刻，感受着体内几乎耗尽的先天真气，姜玄收回了隐没于空间中的右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空间神通么？”
回想起《壶天术》的种种神异，姜玄不禁暗自嘀咕。
在他看来，这《壶天术》其实跟各府各县开辟的城隍冥地极度相似。
首先想要开出壶中洞天，就得先学会感知、扩充、稳固、锚定空间。
这几方面，得了传承的姜玄懂，虽然因为刚入门，他没法将其仔细描述出来，但他就是会用。
其次需要一个承载洞天的承载物。
没有承载物，开辟出来的壶中洞天就是一个无根浮萍，失了真气供给就会消散。
像城隍冥地，承载物就是不同颜色的彼岸花。
彼岸花有吸收灵气、地气将其转化成阴冥死气的能力，所以用其作为承载物，开辟出来的洞天就是充满了阴冥死气的幽冥洞天。
除此之外，承载物本质越强，能开辟出来的洞天也就越大。
储物戒指，御兽袋之类的东西，也可以说是《壶天术》的变种用法。
心中念头翻涌，下一刻，姜玄手上就多出了一颗花生大小，整体光滑无比，显得晶莹剔透的黑色石头。
这石头名为空暝石，跟字面意思一样，就是一种天生就蕴含着一方空间的石头。
哪怕不对其进行加工，这颗小小的空暝石里也蕴含着一个屋子大小的空间。
这东西，就是姜玄在奇物楼捡漏捡来的奇物之一。
拿出空暝石后想了想，姜玄又把它放了回去，接着掏出了一块寻常的灵玉。
空暝石虽小，但价值却离谱，还是不拿来练手了。
拿出玉石后姜玄也没急着动手，反倒是先闭目打坐了几分钟，待真气完全恢复以后才把视线落到玉石上。
下一刻，坚硬的玉石开始如水般波动，而姜玄的真气也开始快速消耗。
“神念探入空间，循着冥冥中的感应找到一方没有上下左右前后四方之分的虚无空间。”
“以神念为引将真气传导过去，再用真气撑起一个壶天空间，然后将这片空间跟玉石锚定。”
“两者锚定以后再找到空间节点，将节点也跟玉石相互锚定，免得真气散尽后开辟出来的空间直接化为泡沫消散。”
“或许也不是消散，之前应该理解差了。”
“仔细感应下，真气到了这地方以后就象被凝固了，没有一点消散的迹象。”
“不管过去多久，进入前是多少真气，现在还是多少真气。”
“与其说是开辟出来的空间消散了，还不如说是因为没有锚点，导致失去了空间的坐标，无法再一次找到那片由真气开辟出来的壶天空间。”
“而用承载物锚定空间，就是记录下了空间所在的坐标，使用真气、神念就可以触动坐标，进而直接找到这片锚定的空间。”
“将壶天空间中的空间节点跟承载物相互锚定，就是下保险，避免最初的锚点因为各种意外消失。”
在壶天空间跟手中灵玉中搭好密密麻麻的锚点，姜玄随后又开始闭目恢复几乎耗尽的真气。
片刻后重新睁开双眼，可当姜玄把视线再次落到身边的灵玉上以后，当时就是一愣。
“灵玉上的真气怎么耗尽了？”
“开辟出来的壶天空间碎了？”
伸手拿起灵玉后用神识一扫，姜玄随即露出了一丝恍然。
“在虚无空间里用来搭建壶天空间的法力并没有减少分毫，而是现世中法力耗尽了。”
“现世跟虚无中开辟的壶天空间并不直接相连，而是有着一层空间薄膜，这薄膜就相当于是一扇门户。”
“壶天空间在门内，现世在门外。”
“现世的人想要开门拿东西，先需要用神念透过门户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用真气、法力抓住那东西，将其带出来。”
“如果修改壶天空间中的空间节点形成认主阵法，那就只有认主之人才能打开这片壶天空间。”
“其他人想要进入，要么就是用神识法力磨灭上一任主人的气息，在认主法阵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要么就是精通阵法，直接绕过阵法，得到阵法中物品。”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强行打破由真气构建起来的壶天空间。”
想到这里，姜玄驱使着真气往壶天空间强行一捅。
“啪~”
随着壶天空间破碎，姜玄手中的灵玉也裂成了碎块，最后化成了粉末。
姜玄手一松，这些玉粉就纷纷扬扬落到了地上。
回想壶天空间破碎后那一闪而逝的画面，姜玄不由点了点头：
“壶中空间不是瞬间消失的，而是会有一瞬间的停留。”
“虽然时间同样短暂，但要是实力足够强，也可以在这点时间里留下不少东西。”
“就是我的实力低了点，开辟出来的壶天空间只有三寸方圆，甚至不能将灵玉彻底利用起来。”
“这点空间对那些散修而言或许是了不得的宝贝，对我却是没什么大作用。”
盯着落到地上的玉粉，姜玄一下子想了很多很多。
良久之后，他单掌一翻，又拿出了几块灵玉出来。
跟之前一样选了块灵玉构建好一个壶天空间，恢复了一下真气跟精神力后姜玄随即又拿起了一块灵玉。
只不过他并没有在新的灵玉上构建壶天洞天，而是将这块灵玉靠在了联通着壶中洞天的那一块灵玉上。
“一个壶中洞天，能不能锚定两个现实之物？”
“若是可以，那是不是就能做到从这边放东西，然后再从另一边取出来？”
“再换个思路来想，若是壶天空间足够大了，也可以像御兽袋、炼妖壶一样收纳活物，我是不是可以从壶天空间这一头进去，然后再从壶天空间另一头出来？”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虚空传送？”
“御兽袋跟炼妖壶收纳灵兽妖物，在它们不反抗的前提下可花不了多少力气。”
“要是真的可以达到我想象中这一步，那万里天地是真的就在咫尺之间了。”
心中念头百转，姜玄手上也没停，直接就开始尝试将壶天空间跟第二块灵玉进行锚定。
可惜的是想法很美好，但结局却有些遗憾。
虽然壶天空间已经跟第一块灵玉锚定了，但也只是锚定，姜玄依然不知道在虚无空间里这个壶天空间的具体位置。
没有位置就代表着不能锚定，他之前的想法就只是空想。
“《壶天术》熟练度太低了，回山后直接开挂。”
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姜玄就伸了个懒腰，然后把灵玉到放到了玉葫芦里。
于是他又发现了一个华点。
“之前没注意，玉葫芦里边好像可以塞空间法器。”
仔细想了想，姜玄又若有所得地点了点头。
“现世说小了也是一个空间，现世里可以用空间法器，那玉葫芦里自然也行。”
“不过玉葫芦里的空间不如现世稳定，哪怕能装空间法器，也装不了太多空间法器，不然空间就有动荡破碎的风险。”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姜玄就把新的小发现压到了心底，然后掐指一算。
“呃，十二月二十四了？”
“丹夫子明天开收徒大典收我二弟，这大典必须参加。”
“还有说好了天天下午去听曲，这又鸽了陈青衣那小姑娘三天。”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会不会咬人。”
挠了挠头，姜玄随后抬头喊道，“师叔祖，弟子有事要去趟百艺街。”
话音落下，姜玄已然消失在了静室之中。
而随着姜玄离开，代九全又突然出现在了静室之中，看着静室地面上的玉粉露出了一个欣喜中带着惊叹的复杂表情。
或许是息壤跟地龙的繁殖法门耗去了姜玄太多运气。
等姜文几人离开以后，姜玄虽然又在奇物楼逛了两个时辰，但这两个时辰的收获，可以说是几近于无。
奇物依旧众多，但再也没出现让姜玄怦然心动的东西。
见外边天光大放，再过上一些时候就到了中午，姜玄索性就出了奇物楼，直奔千星大街。
然后在进入道街瞬间又是一阵空间转换，姜玄就再次出现在了代九全所在的静室之中。
不过这次跟之前不同的是没等姜玄行礼问好，代九全就先他一步说话了：
“这次又有什么事？”
姜玄闻言嘿嘿一笑，随后说道，“弟子想复制一份地龙的繁殖方法。”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拿去吧。”
接过代九全抛过来的玉简，姜玄想了想后又开口说道：
“弟子还有一事想要禀告。”
“说。”
“弟子想要把地龙繁殖之法复制一份，然后送给连山氏跟其余神农三氏。”
听到这里，代九全终于露出了一丝诧异：
“你是怎么想的？”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我们花了百亿宝钞买来的。”
姜玄不答，只是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五谷灵种跟灵种的种植之法：
“师叔祖，您觉得连山氏给我们的灵种，还有灵种的种植之法，值不值百亿宝钞？”
代九全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值。”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只是连山氏在你身上下的投资？”
姜玄同样点头，“弟子自然知道。”
“不是看好弟子想在弟子身上下重注，连山氏给弟子这些干嘛？”
“但同样，下了注就想要收获，这地龙的繁殖之法，就是弟子给他们的收获。”
听到这里，代九全深深地看了眼姜玄，“你想怎么做？”
“弟子在谷村待了三天，发现谷村之人是真的想要把灵种种满华夏大地，为此他们一直在努力。”
“而灵气越多越纯粹，灵种的长势也就越好，收成也就越多。”
“所以在弟子看来，我们跟神农氏的目标不能说一致，但绝对是靠近的。”
“我们想要接引星辰之力让神州大地充满灵气，让神州百姓人人修道。”
“他们想在神州大地上种满灵谷，让人人吃上灵物。”
“所以我们跟神农氏，完全有合作的可能。”
“未来大事一起，未必不能将他们拉上我们的战车。”
“谷老跟我说神农氏有九大六境强者，再加上我神霄派九大神通境强者，对了，等我师父突破以后就是十大神通境修士。”
“要是大事发动得晚，那时候没准我也神通境了。”
“二十个六境强者，再加上借取天地山川之力布下的《四象星宿大阵》。”
“等大事一起，优势在我，天下何人可挡？”
看着眉飞色舞意气风发的姜玄，代九全眼中却出现了揶揄神色：
“想拉拢神农氏还不简单？”
“谷老不是想让你娶连山雪那丫头么？”
“只要你把那丫头娶了，那神农四氏妥妥跟我们站在同一辆马车上。”
姜玄闻言瞬间破功，“师叔祖，您老怎么知道这事情的？”
看着垮下个脸的姜玄，代九全哈哈大笑：
“自然是我师兄，你师祖告诉我的。”
“你师祖在你气息消失的时候就已经找了过去，找到地方以后自然会跟谷老聊聊，谷老的意思他当然知道。”
姜玄听到这话不由产生了一丝无语：
“师公怎么能拿这事乱说呢。”
代九全见姜玄吃瘪，继续大笑：
“你小子，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但姻缘这东西嘛，该把握就把握。”
“修道又不是修清心寡欲，你师祖几百岁的人了还不是给你生了个师姐，有什么好害羞的？”
言罢，他一挥手把姜玄送了出去：
“地龙繁殖之法复制一份就复制一份，不过记得跟谷老说可以传给其余神农三氏，但除了神农氏以外，暂时不要外传给其他人。”
听到暂时两字，姜玄笑了笑，随后骑上玉螭朝着梨园赶去。
既然此间事了，不如梨园听曲。
......
又是一日黄昏后。
告别依依不舍的陈青衣，姜玄拿出玉京路引，骑上玉螭就朝着冥街行去。
冥街就是所谓的丧葬一条街，玉京黑市入口就在那里。
或者说玉京城99条冥街，都是通往黑市的入口。
至于玉京城的黑市，戌时（晚上7点）开，辰时（早上7点）关，从不例外。
骑着玉螭慢慢悠悠地来到冥街前，时间刚好过戌时。
看了眼冥街门楼后摩肩擦踵，却几乎没有一丝声音传出的街道，姜玄也没进去的意思，反而是拿出了路引在冥街前的獬豸（xiè zhì）铜像前一晃。
随着獬豸像眼中冒出红光，姜玄便拍马上前，骑着玉螭径直撞上了獬豸像。
当然，撞自然是不可能撞上的。
也就在玉螭要碰到獬豸像前一秒，獬豸像身前就浮现出了一道虚幻的光幕，而姜玄则身骑玉螭，徐徐然地走进了光幕之中。
进了光幕，姜玄身前便出现了一道十米长，五米宽的黝黑通道，通道的尽头同样是一道如水般通透的光幕。
这通道，属于用大法力构建出来的临时通道，是用来给进入黑市的人遮掩身形用的。
当然，下了玉螭的姜玄并没有遮掩身形的想法，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穿着神霄道袍朝着通道尽头走去。
遮掩身形，那是无门无派无后台，或者后台不够强的人才需要做的事情。
根据代九全给江玄路引上所注，他们神霄派进黑市，从来就不需要遮掩。
因为没有人敢打神霄派门人的主意。
最初时或许有。
但被连根拔了几座山头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黑市内外暗中对神霄弟子下手了。
穿过光幕走进玉京黑市，姜玄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难受。
无他，神识被压制了。
黑市有规矩，不得用神识探查他人。
但规矩初立的时候，总会有人破坏。
最终黑市几个创办者想法子在黑市里布下了一个超级大阵，神通境以下修士基本外放不出神识，只能用神识驱使贴身物品。
至于神通境？
被神通境盯上，也只能说命不好。
稍稍缓了缓神，姜玄就踱步在这黑市逛了起来。
可还没走两步呢，他就碰到了一个同样毫不遮掩身形的同门。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也没停下打招呼，径直就自顾自去了。
......
又在黑市逛了半个时辰，对比着路引上的注解，自认对黑市有了清晰的认知以后，姜玄当即就站到了一个摊位前。
确实是摊位，跟奇物楼下三层一样的摊位。
“你这蛇怎么卖？”
坐在摊位后黑衣蒙面的修士看了眼姜玄，再看了眼他身上的神霄派标志，低下眉头就开口道，“一条灵蛇50万宝钞，或者相应价值灵药、丹药。”
见价格不离谱，姜玄也懒得还价，扔下了一百万宝钞后抓起一条火属性灵蛇跟一条灵光最足的灵蛇后转身就走。
自此，翼火蛇归位。
如此这般出手了100多次，最终姜玄在黑市耗费宝钞5.8亿，共收下了灵兽93只，灵植7株，灵药42株，特殊灵材16种，特殊邪祟7只。
至于跟息壤一样的天大收获，自然是没有的。
哪有那么大漏天天让他捡啊。
一圈黑市逛下来，看着储物戒指里就剩下一亿不到的大明宝钞，姜玄不由失语。
“这就是所谓的财侣法地的财么？”
“两个晚上，十亿大明宝钞就剩下六千多万？”
“就这还没把二十八星宿凑齐？”
“没点家财，还真修不起道。”
暗自腹诽了几句，姜玄随后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炼妖壶，接着又发起了愁。
“二十八星宿算上在谷村的小金牛，已经凑齐了二十五。”
“剩下三宿之一的危月燕单纯是因为月属性成精的燕子稀少，可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到的。”
“现在问题就出在井木犴跟斗木獬身上了。”
“犴是狴犴（bìàn），龙之七子，按神话传说来说这家伙是神兽，跟脚不比傻鸟差。”
“至于獬是獬豸，也是传说中的神兽。”
“传闻其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跟脚哪怕比狴犴低，但也低不到哪里去。”
“神兽难得，刚好这家伙又被称为神羊，所以要不要抓只木属性的羊来充数？”
想着这里，姜玄又暗自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了，哪怕缺着，也比滥竽充数强。”
“实在不行，再想想其他法子。”
思量半响，姜玄脑瓜子一转，“不过想来想去，好像最后还是得靠师门。”
“要是师门找不到，那就只能死磕凤血梧桐，把梧桐树培养起来后增加五德甘森的效果跟产量，然后将其给灵兽服用，看能不能让灵兽血脉返祖了。”
一想到这里，姜玄就想得更多了。
“四象星宿是差不多了，那周天星辰呢？”
“如果拿灵兽布《周天星斗大阵》，太阳跟太阴选什么？”
“是选烛照跟幽萤，还是金乌跟玉兔，又或者是扶桑神木跟月桂神树？”
“这里边好像也就金乌跟玉兔有点可能吧？”
略显蛋疼的敲了敲自己脑瓜子，姜玄叹了口气后就把这些东西压到了心底。
“先把《四象星宿大阵》学齐了再说吧，至于《周天星斗大阵》，慢慢来。”
“推演都还没推演出来，急什么？”
又在黑市逛了一圈，买了几株少见的灵植将身上的宝钞花了个一干二净以后，姜玄就径直出了黑市。
至于黑市上花了这么多宝钞会不会被人盯上，姜玄那是一点不担心。
真有傻子盯上他了，也不过是来送人头罢了。
出了夜市后看了眼群星密布的夜幕，姜玄叹了口气后就再次朝着千星大街走去。
钱是英雄胆，金是男儿腰。
兜里没钱，他哪都不想去。
跟往常一样迈进千星大街就来到静室，代九全看着扭扭捏捏的姜玄，突然就笑了起来，“宝钞用完了？”
姜玄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用完了。”
“黑市好东西有点多，一不小心就用完了。”
笑着指了指姜玄，代九全随后又道：
“二十八星宿凑得怎么样了？”
“还差危月燕、斗木獬、井木犴。”
“危月燕好寻，斗木獬跟井木犴可能就要师门帮助了。”
代九全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色：
“獬豸跟狴犴都属性神兽仙灵，跟你养的玄丘校尉还有大凤差不了多少，世间少见，更何况你还要木属的，那更是几近于无了。”
“狴犴你可以去谷村问问谷老。”
“神农魁隗氏养了只狴犴，而且那狴犴几年前刚产子，听说刚好是木属，要是你肯娶连山雪那小丫头，魁隗氏没准肯把那只小狴犴当嫁妆送给你。”
“至于獬豸，琉球那边好像有獬豸现身，门里会派人过去找找。”
“不过神兽通灵，有趋吉避凶之能，能不能找到，找到了是不是木属獬豸还在两可之间。”
“实在不行你就找只木属独笋子顶上，要是你把独笋子培养到神通境，它自然就成了斗木獬。”
独笋子，是羊成精后的称呼。
羊成精后称胡髯郎、长髯主簿，但要是头上仅生一角，那就会被称为独笋子。
“师叔祖，把寻常独笋子培养到神通境，想想就不可能好吧。”
“要是真有这么容易，这世间六境强者也不会那么少了。”
代九全听到姜玄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
“所以师叔祖我才说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像你想要凑齐二十八宿，但斗木獬无踪，就是那缺了的一全。”
“做人做事不要太追求完美，要是过于追求完美，迟早陷入魔愣。”
细细品味了代九全一番话，姜玄随即深深地朝着他施了一礼：
“弟子知道了，谢师叔祖教诲。”
代九全摆了摆手，随即又丢给了姜玄一个戒指，“戒指里只有一亿宝钞，省着点用。”
“刚用百亿宝钞买了地龙繁殖法，虽然说不上伤筋动骨，但也要过几天紧日子。”
姜玄接下戒指后点了点，“弟子知晓的，没有十倍利润前提下弟子不会随意出手。”
代九全无语：
“能赚干嘛不出手？”
“你小子属仓鼠的？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嘴里塞不拿出来是吧？”
“没钱了就把自己收来的东西卖一卖，卖了去买更好的。”
说完他刚想把姜玄送走，姜玄却在他出手前喊住了他，“师叔祖稍等。”
“弟子这一次进观星楼后暂时不想出去，想修炼一会。”
代九全闻言眯起了眼睛，“登仙楼不想去？”
姜玄摇了摇头：“不去，没什么意思。”
“一群几十半百岁的人在那里争来争去，争出个排名又如何？”
“就算争到了那所谓道门十子，兵家军仙的称号，能让弟子修为突飞猛进么？”
“不能。”
“修道修的是日积月累的积累，不是一时间的争强好胜、扬名天下。”
“你这小子，跟你师父说的一样，太老成了，没有一点少年心性。”
话音间，代九全走到姜玄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观星楼可观天上群星，亦可接引星辰之力，算是世间难得的修炼圣地，确实比什么劳什子争名夺利的登仙楼好多了。”
“好好修炼。”
言罢，他就把姜玄送到了一座静室之内。
而姜玄进入这密不透风的静室，丝丝缕缕雾气的氤氲灵气就开始在室内出现，静室墙上也出现了不计其数的星辰光芒。
深吸了一口雾化的灵气，姜玄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惬意。
这灵气浓度，比竹山上强了十倍都不止。
至于墙上的星辰，亦有助人悟道之能。
也就是姜玄的《观星诀》已经步入了道境，这些星辰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就是了。
稍稍打量了一下静室，姜玄随即盘膝坐到了蒲团上。
接着他也不主动运转功法吞吐灵气，而是拿出了记载着《壶天术》的玉简。
玉简到手好几天了，玉京城里最想去的几个地方也去了，那接下去，也该研究一下神通了。
神念探入玉简中，随后关于《壶天术》的信息，道理便一一涌入了姜玄脑海中，让他顿时陷入了悟道般的状态。
良久后，睁开迷蒙的双眼，姜玄伸手向前轻轻一抓。
下一刻，他身前的空间就如湖水一般，开始泛起了道道波纹。
又片刻，感受着体内几乎耗尽的先天真气，姜玄收回了隐没于空间中的右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空间神通么？”
回想起《壶天术》的种种神异，姜玄不禁暗自嘀咕。
在他看来，这《壶天术》其实跟各府各县开辟的城隍冥地极度相似。
首先想要开出壶中洞天，就得先学会感知、扩充、稳固、锚定空间。
这几方面，得了传承的姜玄懂，虽然因为刚入门，他没法将其仔细描述出来，但他就是会用。
其次需要一个承载洞天的承载物。
没有承载物，开辟出来的壶中洞天就是一个无根浮萍，失了真气供给就会消散。
像城隍冥地，承载物就是不同颜色的彼岸花。
彼岸花有吸收灵气、地气将其转化成阴冥死气的能力，所以用其作为承载物，开辟出来的洞天就是充满了阴冥死气的幽冥洞天。
除此之外，承载物本质越强，能开辟出来的洞天也就越大。
储物戒指，御兽袋之类的东西，也可以说是《壶天术》的变种用法。
心中念头翻涌，下一刻，姜玄手上就多出了一颗花生大小，整体光滑无比，显得晶莹剔透的黑色石头。
这石头名为空暝石，跟字面意思一样，就是一种天生就蕴含着一方空间的石头。
哪怕不对其进行加工，这颗小小的空暝石里也蕴含着一个屋子大小的空间。
这东西，就是姜玄在奇物楼捡漏捡来的奇物之一。
拿出空暝石后想了想，姜玄又把它放了回去，接着掏出了一块寻常的灵玉。
空暝石虽小，但价值却离谱，还是不拿来练手了。
拿出玉石后姜玄也没急着动手，反倒是先闭目打坐了几分钟，待真气完全恢复以后才把视线落到玉石上。
下一刻，坚硬的玉石开始如水般波动，而姜玄的真气也开始快速消耗。
“神念探入空间，循着冥冥中的感应找到一方没有上下左右前后四方之分的虚无空间。”
“以神念为引将真气传导过去，再用真气撑起一个壶天空间，然后将这片空间跟玉石锚定。”
“两者锚定以后再找到空间节点，将节点也跟玉石相互锚定，免得真气散尽后开辟出来的空间直接化为泡沫消散。”
“或许也不是消散，之前应该理解差了。”
“仔细感应下，真气到了这地方以后就象被凝固了，没有一点消散的迹象。”
“不管过去多久，进入前是多少真气，现在还是多少真气。”
“与其说是开辟出来的空间消散了，还不如说是因为没有锚点，导致失去了空间的坐标，无法再一次找到那片由真气开辟出来的壶天空间。”
“而用承载物锚定空间，就是记录下了空间所在的坐标，使用真气、神念就可以触动坐标，进而直接找到这片锚定的空间。”
“将壶天空间中的空间节点跟承载物相互锚定，就是下保险，避免最初的锚点因为各种意外消失。”
在壶天空间跟手中灵玉中搭好密密麻麻的锚点，姜玄随后又开始闭目恢复几乎耗尽的真气。
片刻后重新睁开双眼，可当姜玄把视线再次落到身边的灵玉上以后，当时就是一愣。
“灵玉上的真气怎么耗尽了？”
“开辟出来的壶天空间碎了？”
伸手拿起灵玉后用神识一扫，姜玄随即露出了一丝恍然。
“在虚无空间里用来搭建壶天空间的法力并没有减少分毫，而是现世中法力耗尽了。”
“现世跟虚无中开辟的壶天空间并不直接相连，而是有着一层空间薄膜，这薄膜就相当于是一扇门户。”
“壶天空间在门内，现世在门外。”
“现世的人想要开门拿东西，先需要用神念透过门户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用真气、法力抓住那东西，将其带出来。”
“如果修改壶天空间中的空间节点形成认主阵法，那就只有认主之人才能打开这片壶天空间。”
“其他人想要进入，要么就是用神识法力磨灭上一任主人的气息，在认主法阵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要么就是精通阵法，直接绕过阵法，得到阵法中物品。”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强行打破由真气构建起来的壶天空间。”
想到这里，姜玄驱使着真气往壶天空间强行一捅。
“啪~”
随着壶天空间破碎，姜玄手中的灵玉也裂成了碎块，最后化成了粉末。
姜玄手一松，这些玉粉就纷纷扬扬落到了地上。
回想壶天空间破碎后那一闪而逝的画面，姜玄不由点了点头：
“壶中空间不是瞬间消失的，而是会有一瞬间的停留。”
“虽然时间同样短暂，但要是实力足够强，也可以在这点时间里留下不少东西。”
“就是我的实力低了点，开辟出来的壶天空间只有三寸方圆，甚至不能将灵玉彻底利用起来。”
“这点空间对那些散修而言或许是了不得的宝贝，对我却是没什么大作用。”
盯着落到地上的玉粉，姜玄一下子想了很多很多。
良久之后，他单掌一翻，又拿出了几块灵玉出来。
跟之前一样选了块灵玉构建好一个壶天空间，恢复了一下真气跟精神力后姜玄随即又拿起了一块灵玉。
只不过他并没有在新的灵玉上构建壶天洞天，而是将这块灵玉靠在了联通着壶中洞天的那一块灵玉上。
“一个壶中洞天，能不能锚定两个现实之物？”
“若是可以，那是不是就能做到从这边放东西，然后再从另一边取出来？”
“再换个思路来想，若是壶天空间足够大了，也可以像御兽袋、炼妖壶一样收纳活物，我是不是可以从壶天空间这一头进去，然后再从壶天空间另一头出来？”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虚空传送？”
“御兽袋跟炼妖壶收纳灵兽妖物，在它们不反抗的前提下可花不了多少力气。”
“要是真的可以达到我想象中这一步，那万里天地是真的就在咫尺之间了。”
心中念头百转，姜玄手上也没停，直接就开始尝试将壶天空间跟第二块灵玉进行锚定。
可惜的是想法很美好，但结局却有些遗憾。
虽然壶天空间已经跟第一块灵玉锚定了，但也只是锚定，姜玄依然不知道在虚无空间里这个壶天空间的具体位置。
没有位置就代表着不能锚定，他之前的想法就只是空想。
“《壶天术》熟练度太低了，回山后直接开挂。”
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姜玄就伸了个懒腰，然后把灵玉到放到了玉葫芦里。
于是他又发现了一个华点。
“之前没注意，玉葫芦里边好像可以塞空间法器。”
仔细想了想，姜玄又若有所得地点了点头。
“现世说小了也是一个空间，现世里可以用空间法器，那玉葫芦里自然也行。”
“不过玉葫芦里的空间不如现世稳定，哪怕能装空间法器，也装不了太多空间法器，不然空间就有动荡破碎的风险。”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姜玄就把新的小发现压到了心底，然后掐指一算。
“呃，十二月二十四了？”
“丹夫子明天开收徒大典收我二弟，这大典必须参加。”
“还有说好了天天下午去听曲，这又鸽了陈青衣那小姑娘三天。”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会不会咬人。”
挠了挠头，姜玄随后抬头喊道，“师叔祖，弟子有事要去趟百艺街。”
话音落下，姜玄已然消失在了静室之中。
而随着姜玄离开，代九全又突然出现在了静室之中，看着静室地面上的玉粉露出了一个欣喜中带着惊叹的复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