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闲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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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等市集一开场，疾风便拿着翦清秋列的购物单去买豆腐作坊所需的东西。
驴子他当真一次性买回来三头，反正马厩里面空的很，现有的也就两匹马，放马车的一边，也就两辆马车。
疾风相信，再过些时日，这里便不会如现在般余留这么多空位。
或许，三位公子谁也没有想到，翦家大小姐是一个这么能折腾的人，看似是随兴所为，里面却满含章法。
等买完东西，疾风又跑了一趟石料场，运回来两套石磨，剩下的一套要明天才能运来。
待他再次返回，并把石磨按翦清秋的要求安放好后，已近午时。
翦清秋与青稞一道采摘着菊花，顺手就丢到了大圆盘筛子里。
青稞一个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弄的，她都是背着小背篓采摘的，然后再倒进摆放好位置的大圆盘筛子里。
所以，她说自家大小姐是一个懒人，而且是会懒的那一种。
翦清秋对她的评价持无所谓态度，只是又随手敲打了一下她的头，警告小丫头是越来越能耐了，敢说自家大小姐懒。
小丫头吐吐舌头，觉得这一下挨的不冤，自家大小姐亲自动手来帮她了，她竟然还说自家大小姐是一个懒惰的人。
翦清秋知道，她这也不叫会懒，只不过现在她们有两个人，大圆盘筛子里铺满了，可以抬到大太阳下面直晒，可如果只有一个人，这样子更费事一些。
疾风忙完，直接过来找她们，说是中午的饭菜他来做，翦清秋在一边看着，随时指导一下，青稞只负责烧火就行。
听他这么一说，青稞不仅没有觉得高兴，反倒因为他编排自己烧火而不痛快起来。
在丫头的心思里，疾风说是做饭，可还要她帮着烧火，这份做饭的心就不诚。况且，她是她家大小姐的丫头，干嘛听他一个外人使唤？
“你呀……我们这叫通力合作。”翦清秋在说她的同时，又动手敲打了她一下，狠狠地睨了她一眼。
小丫头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疾风难得地笑了笑，他这一笑，竟也有山花烂漫的感觉。青稞许是少见他笑，一时竟有些痴了。
“丫头，走了。”
翦清秋喊，她这才醒悟过来，并狠狠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暗自道：他哪里好看了，他这么一笑时，即便是有那么一点点好看，还能好看过黎公子？
不觉又偷偷看了看疾风的背影，“啍，他哪能和黎公子比，大小姐都说了，黎大公子那是貌赛潘安。”
潘安什么的，青稞当然不知道，可大小姐说那是古时一个特别好看的人，而且对自家夫人也好，并没有因自己超人的容貌就多娶妻妾。
嗯！这一点倒是与自家老爷一样。
小丫头亦觉得自己想得有些远了。在翦家的几年，她虽然与自家大小姐最亲，可老爷亦是性子温和的人，从没有疾言厉色地对待他们这些下人，夫人也是一样。
她深觉自己很幸运。
想到此，觉得自己确实不能那么小心眼，疾风的身份是外人，但这外人一直在帮她们，她可不能不知好歹。
小丫头想明白了，开怀地笑着追了上去：“疾风大哥，你可不能把我们的午饭做砸了哟！”
说话间，小身子已经钻到了灶后，顺手清理了一下堆积的柴火，准备开始点火。
“丫头，你就放心吧，我就是做得再差，也不会比不上你做的。”
疾风调侃着，开始准备洗锅。
他们上了手，翦清秋就在一边的圆凳子上坐着，看着他们做。似乎觉得这样子太闲，而且，疾风在一边见识过她做菜了，根本用不着她多嘴说一句，虽是第一次全盘由他来操作，看着却是驾轻就熟的，便伺机找了一个话头聊了起来。
“疾风，丫头，你们说说，我们做了豆腐，去哪里卖好？”
疾风：“姑娘，不如我们去镇子上买一个铺子。”
青稞：“哪用得着买铺子啊！再说，我们大小姐手头也就那么点钱，都花了，可怎么办……”
疾风：“都花了，可以再赚呀！我们不是要卖豆腐吗，卖豆腐难道不能赚钱？”
青稞：“可……卖豆腐能赚多少钱还说不准啊，照婢子的意思，不如赶着马车运去后，在街头摆一个摊位。”
翦清秋：“你们的意思都不错，可我想更省事，而且一劳永逸。”
青稞：“怎么一劳永逸？”
疾风：“……”
翦清秋：“你们想啊，我们的豆腐是不是全天下独一份？既然是独一份，我们为什么要去就用户，为什么不能让用户就我们？”
疾风：“姑娘的意思是就在庄子里卖？”
翦清秋：“嗯，也可以这么说。但，我可不想庄院里面每日闹轰轰的，被人扰了清静。而且，我们哪里只有豆腐可以卖？”
青稞：“是啊，我们还能卖背包、五指手套。”
翦清秋：“那也只是一小部分。”
疾风：“所以，姑娘的意思是……？”
翦清秋：“嗯，我的意思是选一处挨着院墙建，地点我也想好了，就建在堤坝与官道相交的位置，门房我们都不用大开，只两间开两个大窗口就行，一个窗口卖吃的，一个窗口卖用的。”
疾风：“确实，这样子最省事，不知姑娘准备建造几间？”
翦清秋：“我想的是六到八间，有一间的门房大开着，主要接待那些想买我们的东西而又买不起的人……”
青稞：“大小姐，既然他们都买不起我们的东西，我们又何用费心去接待他们？”
翦清秋：“让他们自报能做什么，然后我们人尽其才地使唤他们做事，我们把他们所需的给他们，如此等价交换，是不是很好？”
疾风：“姑娘这想法是好，可我们用得了那么多人吗？”
翦清秋：“用不用得着到时才知道，而且，即便当时用不着，再过一些时日或许能用也是可以的，这叫储备人才。”
疾风：“那……姑娘就多建几间……不如建上十八间，而且最好建上下两层，对着官道九间，对着堤坝九间，取长长久久之意……”
翦清秋：“呵！长长久久……挺好的，还是疾风想得更长远。”
疾风：“这不是受了姑娘的影响么！姑娘这两天还只想着完善木工坊、豆腐坊，没准明天又有了新的規划。”
翦清秋欣慰的笑了笑：“也得疾风愿意跟着我的思路跑啊！”
疾风：“若能跟上姑娘的节奏，是疾风我的荣幸。”
翦清秋：“好，那就这样说好了，到时我拟几份分成合同，他们三每人占两成，两成拿多少银子，等他们来了看他们的意愿。我自个儿占三成，青稞丫头占半成干股，疾风占半成干股……疾风？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疾风脸上拂过一片涩然，空着的一只手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笑：“非是疾风有意欺瞒，只不过时间一长，连我自己都似乎忘了。”
“那就重新用回来，你主子那……”
“我主子已经把我派给了姑娘，多半不会让我回去了。”
“那就更好了！说说看，叫什么，也好让我与青稞早一天改变一下称呼。”
“李半城，木子李，一半的半，城墙的城。父母没期望我有多大的出息，只要能挣得一个小城一半的地方就行。”
“你父母……？”
“都走了，死于战争，那时我才六岁……”
“那年你就进了骆家？”
“也不是，过了两年乞讨生活后才遇上了主子。”
“你们主子那时多大？”
“九岁……疾风也是后来知道的。当时，主子的父亲并不想带上我，因为那时的我比主子要矮多半个头。”
“嗯，李半城，名字挺好的，姑娘争取让你挣得像京城那么大的半个城的地方。”
“姑娘，我没有那么高的期望，如今能这么好好活着，想想地下的父母若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所以姑娘所说的半……”
“是啊，大小姐，婢子我要跟着大小姐吃好喝好就行，哪还能要什么分成？”
“这一点你们都不用再说什么，今后，疾风……李半城就是我们总商行的总经办……”
“姑娘还是叫我疾风吧！那名儿被姑娘这么一叫，我自己听着都别扭。”
“呵呵！那好，李半城就当大名用，疾风就当小名，叫起来顺口一些。还是那句话，疾风今后就是我们总商行的总经办，青稞就是总财办，我只管大方向，当然，属于我自己的大钱也得管着。”
他们这么聊着，疾风与青稞手上的活计也没有停下。虽然其间青稞免不了一惊一乍的，但她只是一个烧火的，也没什么影响。疾风则是一边说，一边做，似乎丝豪不属影响。
而且，做出来的几道菜，从成色上看，确实比青稞丫头的好看，吃起来亦然。
享用过后，青稞丫头也只能自叹不如，还是得认可自己只是一个笨丫头，自家大小姐再怎么敲打，也飞不了天。
“姑娘，您看，您既然决定办商行了，是不是先取一个名字？”
“也是哦，看来疾风已经迫不及待要当这个总经办了……说正经的，我还真私下里想过，商行是要办，可不能办得太正規化，那样会很累的，我这儿，只能当作是闲来无事做几件趣事儿，聊以打发掺杂了一丝苦闷的生活。”
“那就叫闲趣呗！”
“丫头，你真是一语中的啊！”
第二天一早，等市集一开场，疾风便拿着翦清秋列的购物单去买豆腐作坊所需的东西。
驴子他当真一次性买回来三头，反正马厩里面空的很，现有的也就两匹马，放马车的一边，也就两辆马车。
疾风相信，再过些时日，这里便不会如现在般余留这么多空位。
或许，三位公子谁也没有想到，翦家大小姐是一个这么能折腾的人，看似是随兴所为，里面却满含章法。
等买完东西，疾风又跑了一趟石料场，运回来两套石磨，剩下的一套要明天才能运来。
待他再次返回，并把石磨按翦清秋的要求安放好后，已近午时。
翦清秋与青稞一道采摘着菊花，顺手就丢到了大圆盘筛子里。
青稞一个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弄的，她都是背着小背篓采摘的，然后再倒进摆放好位置的大圆盘筛子里。
所以，她说自家大小姐是一个懒人，而且是会懒的那一种。
翦清秋对她的评价持无所谓态度，只是又随手敲打了一下她的头，警告小丫头是越来越能耐了，敢说自家大小姐懒。
小丫头吐吐舌头，觉得这一下挨的不冤，自家大小姐亲自动手来帮她了，她竟然还说自家大小姐是一个懒惰的人。
翦清秋知道，她这也不叫会懒，只不过现在她们有两个人，大圆盘筛子里铺满了，可以抬到大太阳下面直晒，可如果只有一个人，这样子更费事一些。
疾风忙完，直接过来找她们，说是中午的饭菜他来做，翦清秋在一边看着，随时指导一下，青稞只负责烧火就行。
听他这么一说，青稞不仅没有觉得高兴，反倒因为他编排自己烧火而不痛快起来。
在丫头的心思里，疾风说是做饭，可还要她帮着烧火，这份做饭的心就不诚。况且，她是她家大小姐的丫头，干嘛听他一个外人使唤？
“你呀……我们这叫通力合作。”翦清秋在说她的同时，又动手敲打了她一下，狠狠地睨了她一眼。
小丫头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疾风难得地笑了笑，他这一笑，竟也有山花烂漫的感觉。青稞许是少见他笑，一时竟有些痴了。
“丫头，走了。”
翦清秋喊，她这才醒悟过来，并狠狠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暗自道：他哪里好看了，他这么一笑时，即便是有那么一点点好看，还能好看过黎公子？
不觉又偷偷看了看疾风的背影，“啍，他哪能和黎公子比，大小姐都说了，黎大公子那是貌赛潘安。”
潘安什么的，青稞当然不知道，可大小姐说那是古时一个特别好看的人，而且对自家夫人也好，并没有因自己超人的容貌就多娶妻妾。
嗯！这一点倒是与自家老爷一样。
小丫头亦觉得自己想得有些远了。在翦家的几年，她虽然与自家大小姐最亲，可老爷亦是性子温和的人，从没有疾言厉色地对待他们这些下人，夫人也是一样。
她深觉自己很幸运。
想到此，觉得自己确实不能那么小心眼，疾风的身份是外人，但这外人一直在帮她们，她可不能不知好歹。
小丫头想明白了，开怀地笑着追了上去：“疾风大哥，你可不能把我们的午饭做砸了哟！”
说话间，小身子已经钻到了灶后，顺手清理了一下堆积的柴火，准备开始点火。
“丫头，你就放心吧，我就是做得再差，也不会比不上你做的。”
疾风调侃着，开始准备洗锅。
他们上了手，翦清秋就在一边的圆凳子上坐着，看着他们做。似乎觉得这样子太闲，而且，疾风在一边见识过她做菜了，根本用不着她多嘴说一句，虽是第一次全盘由他来操作，看着却是驾轻就熟的，便伺机找了一个话头聊了起来。
“疾风，丫头，你们说说，我们做了豆腐，去哪里卖好？”
疾风：“姑娘，不如我们去镇子上买一个铺子。”
青稞：“哪用得着买铺子啊！再说，我们大小姐手头也就那么点钱，都花了，可怎么办……”
疾风：“都花了，可以再赚呀！我们不是要卖豆腐吗，卖豆腐难道不能赚钱？”
青稞：“可……卖豆腐能赚多少钱还说不准啊，照婢子的意思，不如赶着马车运去后，在街头摆一个摊位。”
翦清秋：“你们的意思都不错，可我想更省事，而且一劳永逸。”
青稞：“怎么一劳永逸？”
疾风：“……”
翦清秋：“你们想啊，我们的豆腐是不是全天下独一份？既然是独一份，我们为什么要去就用户，为什么不能让用户就我们？”
疾风：“姑娘的意思是就在庄子里卖？”
翦清秋：“嗯，也可以这么说。但，我可不想庄院里面每日闹轰轰的，被人扰了清静。而且，我们哪里只有豆腐可以卖？”
青稞：“是啊，我们还能卖背包、五指手套。”
翦清秋：“那也只是一小部分。”
疾风：“所以，姑娘的意思是……？”
翦清秋：“嗯，我的意思是选一处挨着院墙建，地点我也想好了，就建在堤坝与官道相交的位置，门房我们都不用大开，只两间开两个大窗口就行，一个窗口卖吃的，一个窗口卖用的。”
疾风：“确实，这样子最省事，不知姑娘准备建造几间？”
翦清秋：“我想的是六到八间，有一间的门房大开着，主要接待那些想买我们的东西而又买不起的人……”
青稞：“大小姐，既然他们都买不起我们的东西，我们又何用费心去接待他们？”
翦清秋：“让他们自报能做什么，然后我们人尽其才地使唤他们做事，我们把他们所需的给他们，如此等价交换，是不是很好？”
疾风：“姑娘这想法是好，可我们用得了那么多人吗？”
翦清秋：“用不用得着到时才知道，而且，即便当时用不着，再过一些时日或许能用也是可以的，这叫储备人才。”
疾风：“那……姑娘就多建几间……不如建上十八间，而且最好建上下两层，对着官道九间，对着堤坝九间，取长长久久之意……”
翦清秋：“呵！长长久久……挺好的，还是疾风想得更长远。”
疾风：“这不是受了姑娘的影响么！姑娘这两天还只想着完善木工坊、豆腐坊，没准明天又有了新的規划。”
翦清秋欣慰的笑了笑：“也得疾风愿意跟着我的思路跑啊！”
疾风：“若能跟上姑娘的节奏，是疾风我的荣幸。”
翦清秋：“好，那就这样说好了，到时我拟几份分成合同，他们三每人占两成，两成拿多少银子，等他们来了看他们的意愿。我自个儿占三成，青稞丫头占半成干股，疾风占半成干股……疾风？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疾风脸上拂过一片涩然，空着的一只手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笑：“非是疾风有意欺瞒，只不过时间一长，连我自己都似乎忘了。”
“那就重新用回来，你主子那……”
“我主子已经把我派给了姑娘，多半不会让我回去了。”
“那就更好了！说说看，叫什么，也好让我与青稞早一天改变一下称呼。”
“李半城，木子李，一半的半，城墙的城。父母没期望我有多大的出息，只要能挣得一个小城一半的地方就行。”
“你父母……？”
“都走了，死于战争，那时我才六岁……”
“那年你就进了骆家？”
“也不是，过了两年乞讨生活后才遇上了主子。”
“你们主子那时多大？”
“九岁……疾风也是后来知道的。当时，主子的父亲并不想带上我，因为那时的我比主子要矮多半个头。”
“嗯，李半城，名字挺好的，姑娘争取让你挣得像京城那么大的半个城的地方。”
“姑娘，我没有那么高的期望，如今能这么好好活着，想想地下的父母若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所以姑娘所说的半……”
“是啊，大小姐，婢子我要跟着大小姐吃好喝好就行，哪还能要什么分成？”
“这一点你们都不用再说什么，今后，疾风……李半城就是我们总商行的总经办……”
“姑娘还是叫我疾风吧！那名儿被姑娘这么一叫，我自己听着都别扭。”
“呵呵！那好，李半城就当大名用，疾风就当小名，叫起来顺口一些。还是那句话，疾风今后就是我们总商行的总经办，青稞就是总财办，我只管大方向，当然，属于我自己的大钱也得管着。”
他们这么聊着，疾风与青稞手上的活计也没有停下。虽然其间青稞免不了一惊一乍的，但她只是一个烧火的，也没什么影响。疾风则是一边说，一边做，似乎丝豪不属影响。
而且，做出来的几道菜，从成色上看，确实比青稞丫头的好看，吃起来亦然。
享用过后，青稞丫头也只能自叹不如，还是得认可自己只是一个笨丫头，自家大小姐再怎么敲打，也飞不了天。
“姑娘，您看，您既然决定办商行了，是不是先取一个名字？”
“也是哦，看来疾风已经迫不及待要当这个总经办了……说正经的，我还真私下里想过，商行是要办，可不能办得太正規化，那样会很累的，我这儿，只能当作是闲来无事做几件趣事儿，聊以打发掺杂了一丝苦闷的生活。”
“那就叫闲趣呗！”
“丫头，你真是一语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