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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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石本寅三也是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因为作为一名军人，他十分清楚自从英国人在布尔战争和八国联军侵华战争中率先使用毒气后，一战中列强纷纷使用毒气，导致了百万伤亡，因此，1925年的《日内瓦协定书》再次重申禁止使用毒气。
一战的毒气战让这些西方列强明白了一个道理，毒气战的使用只能引起对方同样的报复，最终谁也占不到便宜。
长川真田显得有些犹豫，他是一个典型的大陆军主义，根本不屑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运用到战场上，因为这会严重玷污自己的形象，于是说道：“石本君，据我所知尽管美、英、苏、德、意等各大国都具备毒气战的能力，也都有做毒气战方面的准备，但吸取了一战教训，是不准备打大规模的毒气战。”
此时距二战爆发尚有一年的时间，但是长川真田已经敏锐地感到美、英、苏、德、意等西方列强之间阴云密布，大战爆发在即，他的目光并没有局限在中日战争，而是投向了整个世界。
石本寅三笑了笑道：“西方列强国家之所以不用毒气弹，诚如您所说的那样并非出于道德，而是出于害怕对方报复。可是，一旦战争进入僵持阶段，恐怕什么日内瓦公约的都会被抛诸于脑后的，强国与强国之间是不敢用毒气的，但是这不等于面对弱小的对手他们会客气。眼下，中国根本就没有制造毒气的实力，而我们拥有绝对的优势，量他们也无法反制。”
长川真田道：“一旦事件被曝光，岛国和大日本皇军加分处在了国际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这对我们大大的不利！”
“支队长阁下，察哈尔位置十分的偏僻，只要我们将附近封锁，是不会走漏消息的！”石本寅三对独立团恨之入骨，这次以一个支队的兵力扫荡七星镇，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因此这小鬼子一咬牙决定来次狠的，争取毕其功于一役。
见长川真田还在犹豫，石本寅三又道：“在武汉会战期间，皇军各级部队都部署化学部队，整个战役期间使用化学武器达375次，化学武器被皇军亲切地称为‘决胜瓦斯’，皇军在接下来的各次战役、会战中，几乎达到了每战必用的程度，所以还请支队长阁下不要有顾虑。”
长川真田听出来了，石本寅三的言下之意人家华中派遣军都在大的战役中使用了毒气，规模远比对付独立团大多了，放心用就是了。
长川真田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如今扫荡七星镇表面上看是皇军大获全胜，其实是处处被独立团牵着鼻子走，而且伤亡惨重，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对于下一步如何作战，他心里真没底，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石本寅三见长川真田还在犹豫，又道：“如果支队长同意了，我马上和甲字1866部队联系！”
“哦？你和甲字1866部队有联系？”长川真田十分诧异地问道，甲字1866部队属于绝密，即使长川真田曾经是旅团长，对于这种情报也是不知道的，反倒是石本寅三，他是驻蒙兵团司令部的参谋长，也是驻蒙兵团中知道甲字1866部队秘密的为数不多的一个。
石本寅三道：“就在张桓附近便有一支防疫给水部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调过来。”
“好，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长川真田道。
石本寅三笑着点点头。
……
鬼子在准备毒气的时候，常凌风带着独立团的人也没有闲着，水灌、烟熏、火烧的办法对于地道而言就不怎么奏效，鬼子必定会转到毒气战之上。在张桓西侧的赐儿山之中便有鬼子的**防疫给水部队，所以，常凌风不得不防。
对于毒气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独立团除了常凌风、王成、林凤、刘一刀知道一些，恐怕也只有美空夕夏了，趁着鬼子还没有展开行动的空当，常凌风将所有的连以上干部集合了起来，详细地讲述了毒气战。
常凌风道：“日军使用化学武器的方式，按武器装备区分，包括近战兵器，也就是毒气筒、毒气手榴弹，除此之外，还有毒剂炮弹、毒剂炸弹、布洒器等。”
常凌风曾经读过国民政府军政部编写的《抗战八年来敌军用毒经过报告书》，日军用毒1312次的统计中，使用近战兵器344次，占总数的26％；毒剂炮弹759次，占总数的58％；毒剂炸弹及布洒器79次，占总数的6％；使用方式不明130次，占总数的10％。
“常规武器主要靠弹丸或弹片直接杀伤人员。毒气则可能通过毒剂的吸入、接触、误食等多种途径，直接或间接地引起人员中毒，染毒空气能渗入要塞、堑壕、坑道、建筑，因此说毒气的杀伤效果为高爆炸药的2～3倍！”
常凌风并非危言耸听，据美国专家估计，日军在中国战场使用毒气战2000多次，造成军民10多万人死亡，几乎相当于一战全球毒气战的数字。差别在于一战死的基本都是军人，而日军害死的中国人有大批平民。
战争期间，日军不断从本土向中国战场补给化学武器弹药，究竟补给了多少，尚缺乏资料，难以作答。仅仅从1997年日本出版的《毒气战有关资料Ⅱ》给出的日本兵器本部、华北、华中方面军等调制的8份统计资料合计，日本向中国内地各军补给毒气炮弹449005发，毒气炸弹7722枚，毒气筒998402个，散装毒剂68.1吨，这一统计是有据可查的，却只能是一个很不完整的统计，真正使用的化学武器弹药，比这个数字要多的多。
“他奶奶的，狗曰的小鬼子也太阴毒了点吧！”大林狠狠地骂道。
孙万飞道：“这些小鬼子简直就是畜生一般！”
像大林和孙万飞这样群情激奋的军官不在少数，纷纷大骂鬼子。
常凌风双手虚压道：“日军装备的各类毒剂，包括芥子气、路易氏气、光气、氢氰酸、二苯氰胂、苯氯乙酮、氰溴甲苯等一系列的毒剂，这些毒气具体的内容一会儿会有专人给你们讲解，你们要好好记住防护和应对措施，并且将其传达到每一名官兵。”
“至于乡亲们那里，由沈副主任、杜家兄弟来传达。”常凌风看了看沈雪凝，见她正在笔记本上紧张地记录着，这次开会还让杜至忠、杜至孝两人列席参加，他们和七星镇的百姓最熟悉，群众工作好开展。
常凌风讲完之后，另一名主讲出现了。
孙万飞、大林等人见到那人出现均吃了一惊，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美空夕夏，是日本人！
一开始的时候，很多独立团的官兵对美空夕夏是存有戒心的，人家是日本人，在给自己治伤的时候随便动点什么歪脑筋，都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去见阎王爷，到时候就说是重伤不治好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看法正在慢慢地发生着改观，因为他都感到这个美空医生不仅医术高超，而且人十分的和善。
当常凌风找到美空夕夏让她讲解毒气的危害的时候，原本以为她会推辞，没想到人家是满口答应，虽然美空夕夏并不是真的生化专家，但是医学和化学有诸多想通之处，而且这也不是做学术，给独立团的官兵们讲解是足够的了。
美空夕夏一口气将芥子气、路易氏气、光气、氢氰酸、二苯氰胂、苯氯乙酮、氰溴甲苯等毒剂的危害、症状和防护措施讲了，内容自然是十分的细致，美空夕夏对于一些学术名词只能用日语表达，王成和常凌风轮流作着翻译，但是对于孙万飞、大林等人那简直就是听天书一般。
培训完成之后，这些军官们解散各自回去传达、准备防范措施。
常凌风走到美空夕夏面前，道：“美空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刚才的讲解很生动！”
美空夕夏笑了笑，脸上浮起一朵红云，道：“常团长，你太客气了！我的专业知识有限，所以只能讲到这个程度了。随即她的眼光黯淡了下来，道：“如果皇军真的使用毒气的话，我很抱歉……”
“美空医生，这并不是你的错，这就是战争！”常凌风道。
“不……不……我是日本人，我为我的国家和人民对你们的国家和人民造成的伤害表示深深的歉意！”美空夕夏本来就是反对战争的，以往是站在日军的角度，在救治日军伤员的时候会觉得中国人很残忍，但是通过在独立团的待的这段时间，她的认知也在悄然地发生着改变。
“我相信，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希望发生战争的，所以我们的反抗行动是不会针对你们的平民的，这点请你放心！”常凌风道，他的目光很快变得冷峻犀利起来，“但是，如果日军胆敢伤害我们的百姓，就是拼了命也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
在昏暗的地道中，除了独立团的官兵和七星镇的老百姓之外，还有一群特殊的人群，就是在历次战斗中俘虏的鬼子们。
即使是被俘成为俘虏，原口启之助和森田范正这两个鬼子也在俘虏中有着超然的地位，除了这里的条件不行，其余的鬼子对他们的尊敬和平时无二。这一点，从两个小鬼子在地道内的住处就可以看出来。
前前后后俘虏的鬼子有七十余人，分成两个洞居住，原口启之助和森田范正睡觉的位置是最好的，地方也最大，一个人占据的地方相当于两个鬼子的。
时间是夏天，尽管地道里有通风，但是依旧有些闷热，原口启之助将几乎已经看不出颜色军装扣子解开，这样可以更好地让身体散热，他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森田范正，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军容严正。
森田范正的伤势并不是很重，但是独立团坚持定期给他换药，所以恢复的很快。
“森田君，咱们这是支那人一起当了几天的老鼠了？”原口启之助问道。
地道里每天暗无天日，由于现在不用干活了，因此每天的饭变成了两顿，森田范正就根据送饭的次数来计算天数，每送两次饭就在地道的壁上用石头划上一道。
“三天！”森田范正毫无表情地答道。
“难道咱们就这样一直在这昏暗的地下世界里待着？”
“我想应该不会！”森田范正将一只胳膊枕到了脑后，“长川君的能力不在你我之下，这次又是重兵围剿，皇军轻而易举地占领了七星镇，我想独立团被消灭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
原口启之助眼睛一亮：“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森田范正不屑地看着原口启之助，心说这家伙比自己早俘虏了一段时间，思维都有些迟钝了。
“那可太好了，这破战俘营我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你别想的太简单了，我说独立团被消灭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但是并没有说我的好日子来了，要说好日子也是长川真田的好日子。”
森田范正的一番话无疑给原口启之助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原口启之助当场哑然，独立团被消灭了，功劳是人家长川真田的，跟他和森田范正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这么一对比的话，更显得两个人无能。
而且，独立团自身都难保了，他们这些战俘的日子还会好过吗，估计很快就会被中国人处决。
原口启之助虽然在战俘营里一直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抗，但是这并不等于他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事实上，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从这里逃出去，而且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逃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原口启之助发现自己并没有森田范正那样的沉着，所以在无形中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森田范正冷哼了一声，低声道：“眼下我们的士兵们都饿的只剩下皮包骨，支那人的看守十分的严密，根本逃不出去。只能静待机会了。”
“机会？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原口启之助有些沮丧地问。
森田范正正待说话间，一个背着枪的独立团士兵走过来，厉声喝道：“给我闭嘴，睡觉！”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石本寅三也是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因为作为一名军人，他十分清楚自从英国人在布尔战争和八国联军侵华战争中率先使用毒气后，一战中列强纷纷使用毒气，导致了百万伤亡，因此，1925年的《日内瓦协定书》再次重申禁止使用毒气。
一战的毒气战让这些西方列强明白了一个道理，毒气战的使用只能引起对方同样的报复，最终谁也占不到便宜。
长川真田显得有些犹豫，他是一个典型的大陆军主义，根本不屑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运用到战场上，因为这会严重玷污自己的形象，于是说道：“石本君，据我所知尽管美、英、苏、德、意等各大国都具备毒气战的能力，也都有做毒气战方面的准备，但吸取了一战教训，是不准备打大规模的毒气战。”
此时距二战爆发尚有一年的时间，但是长川真田已经敏锐地感到美、英、苏、德、意等西方列强之间阴云密布，大战爆发在即，他的目光并没有局限在中日战争，而是投向了整个世界。
石本寅三笑了笑道：“西方列强国家之所以不用毒气弹，诚如您所说的那样并非出于道德，而是出于害怕对方报复。可是，一旦战争进入僵持阶段，恐怕什么日内瓦公约的都会被抛诸于脑后的，强国与强国之间是不敢用毒气的，但是这不等于面对弱小的对手他们会客气。眼下，中国根本就没有制造毒气的实力，而我们拥有绝对的优势，量他们也无法反制。”
长川真田道：“一旦事件被曝光，岛国和大日本皇军加分处在了国际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这对我们大大的不利！”
“支队长阁下，察哈尔位置十分的偏僻，只要我们将附近封锁，是不会走漏消息的！”石本寅三对独立团恨之入骨，这次以一个支队的兵力扫荡七星镇，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因此这小鬼子一咬牙决定来次狠的，争取毕其功于一役。
见长川真田还在犹豫，石本寅三又道：“在武汉会战期间，皇军各级部队都部署化学部队，整个战役期间使用化学武器达375次，化学武器被皇军亲切地称为‘决胜瓦斯’，皇军在接下来的各次战役、会战中，几乎达到了每战必用的程度，所以还请支队长阁下不要有顾虑。”
长川真田听出来了，石本寅三的言下之意人家华中派遣军都在大的战役中使用了毒气，规模远比对付独立团大多了，放心用就是了。
长川真田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如今扫荡七星镇表面上看是皇军大获全胜，其实是处处被独立团牵着鼻子走，而且伤亡惨重，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对于下一步如何作战，他心里真没底，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石本寅三见长川真田还在犹豫，又道：“如果支队长同意了，我马上和甲字1866部队联系！”
“哦？你和甲字1866部队有联系？”长川真田十分诧异地问道，甲字1866部队属于绝密，即使长川真田曾经是旅团长，对于这种情报也是不知道的，反倒是石本寅三，他是驻蒙兵团司令部的参谋长，也是驻蒙兵团中知道甲字1866部队秘密的为数不多的一个。
石本寅三道：“就在张桓附近便有一支防疫给水部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调过来。”
“好，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长川真田道。
石本寅三笑着点点头。
……
鬼子在准备毒气的时候，常凌风带着独立团的人也没有闲着，水灌、烟熏、火烧的办法对于地道而言就不怎么奏效，鬼子必定会转到毒气战之上。在张桓西侧的赐儿山之中便有鬼子的**防疫给水部队，所以，常凌风不得不防。
对于毒气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独立团除了常凌风、王成、林凤、刘一刀知道一些，恐怕也只有美空夕夏了，趁着鬼子还没有展开行动的空当，常凌风将所有的连以上干部集合了起来，详细地讲述了毒气战。
常凌风道：“日军使用化学武器的方式，按武器装备区分，包括近战兵器，也就是毒气筒、毒气手榴弹，除此之外，还有毒剂炮弹、毒剂炸弹、布洒器等。”
常凌风曾经读过国民政府军政部编写的《抗战八年来敌军用毒经过报告书》，日军用毒1312次的统计中，使用近战兵器344次，占总数的26％；毒剂炮弹759次，占总数的58％；毒剂炸弹及布洒器79次，占总数的6％；使用方式不明130次，占总数的10％。
“常规武器主要靠弹丸或弹片直接杀伤人员。毒气则可能通过毒剂的吸入、接触、误食等多种途径，直接或间接地引起人员中毒，染毒空气能渗入要塞、堑壕、坑道、建筑，因此说毒气的杀伤效果为高爆炸药的2～3倍！”
常凌风并非危言耸听，据美国专家估计，日军在中国战场使用毒气战2000多次，造成军民10多万人死亡，几乎相当于一战全球毒气战的数字。差别在于一战死的基本都是军人，而日军害死的中国人有大批平民。
战争期间，日军不断从本土向中国战场补给化学武器弹药，究竟补给了多少，尚缺乏资料，难以作答。仅仅从1997年日本出版的《毒气战有关资料Ⅱ》给出的日本兵器本部、华北、华中方面军等调制的8份统计资料合计，日本向中国内地各军补给毒气炮弹449005发，毒气炸弹7722枚，毒气筒998402个，散装毒剂68.1吨，这一统计是有据可查的，却只能是一个很不完整的统计，真正使用的化学武器弹药，比这个数字要多的多。
“他奶奶的，狗曰的小鬼子也太阴毒了点吧！”大林狠狠地骂道。
孙万飞道：“这些小鬼子简直就是畜生一般！”
像大林和孙万飞这样群情激奋的军官不在少数，纷纷大骂鬼子。
常凌风双手虚压道：“日军装备的各类毒剂，包括芥子气、路易氏气、光气、氢氰酸、二苯氰胂、苯氯乙酮、氰溴甲苯等一系列的毒剂，这些毒气具体的内容一会儿会有专人给你们讲解，你们要好好记住防护和应对措施，并且将其传达到每一名官兵。”
“至于乡亲们那里，由沈副主任、杜家兄弟来传达。”常凌风看了看沈雪凝，见她正在笔记本上紧张地记录着，这次开会还让杜至忠、杜至孝两人列席参加，他们和七星镇的百姓最熟悉，群众工作好开展。
常凌风讲完之后，另一名主讲出现了。
孙万飞、大林等人见到那人出现均吃了一惊，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美空夕夏，是日本人！
一开始的时候，很多独立团的官兵对美空夕夏是存有戒心的，人家是日本人，在给自己治伤的时候随便动点什么歪脑筋，都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去见阎王爷，到时候就说是重伤不治好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看法正在慢慢地发生着改观，因为他都感到这个美空医生不仅医术高超，而且人十分的和善。
当常凌风找到美空夕夏让她讲解毒气的危害的时候，原本以为她会推辞，没想到人家是满口答应，虽然美空夕夏并不是真的生化专家，但是医学和化学有诸多想通之处，而且这也不是做学术，给独立团的官兵们讲解是足够的了。
美空夕夏一口气将芥子气、路易氏气、光气、氢氰酸、二苯氰胂、苯氯乙酮、氰溴甲苯等毒剂的危害、症状和防护措施讲了，内容自然是十分的细致，美空夕夏对于一些学术名词只能用日语表达，王成和常凌风轮流作着翻译，但是对于孙万飞、大林等人那简直就是听天书一般。
培训完成之后，这些军官们解散各自回去传达、准备防范措施。
常凌风走到美空夕夏面前，道：“美空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刚才的讲解很生动！”
美空夕夏笑了笑，脸上浮起一朵红云，道：“常团长，你太客气了！我的专业知识有限，所以只能讲到这个程度了。随即她的眼光黯淡了下来，道：“如果皇军真的使用毒气的话，我很抱歉……”
“美空医生，这并不是你的错，这就是战争！”常凌风道。
“不……不……我是日本人，我为我的国家和人民对你们的国家和人民造成的伤害表示深深的歉意！”美空夕夏本来就是反对战争的，以往是站在日军的角度，在救治日军伤员的时候会觉得中国人很残忍，但是通过在独立团的待的这段时间，她的认知也在悄然地发生着改变。
“我相信，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希望发生战争的，所以我们的反抗行动是不会针对你们的平民的，这点请你放心！”常凌风道，他的目光很快变得冷峻犀利起来，“但是，如果日军胆敢伤害我们的百姓，就是拼了命也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
在昏暗的地道中，除了独立团的官兵和七星镇的老百姓之外，还有一群特殊的人群，就是在历次战斗中俘虏的鬼子们。
即使是被俘成为俘虏，原口启之助和森田范正这两个鬼子也在俘虏中有着超然的地位，除了这里的条件不行，其余的鬼子对他们的尊敬和平时无二。这一点，从两个小鬼子在地道内的住处就可以看出来。
前前后后俘虏的鬼子有七十余人，分成两个洞居住，原口启之助和森田范正睡觉的位置是最好的，地方也最大，一个人占据的地方相当于两个鬼子的。
时间是夏天，尽管地道里有通风，但是依旧有些闷热，原口启之助将几乎已经看不出颜色军装扣子解开，这样可以更好地让身体散热，他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森田范正，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军容严正。
森田范正的伤势并不是很重，但是独立团坚持定期给他换药，所以恢复的很快。
“森田君，咱们这是支那人一起当了几天的老鼠了？”原口启之助问道。
地道里每天暗无天日，由于现在不用干活了，因此每天的饭变成了两顿，森田范正就根据送饭的次数来计算天数，每送两次饭就在地道的壁上用石头划上一道。
“三天！”森田范正毫无表情地答道。
“难道咱们就这样一直在这昏暗的地下世界里待着？”
“我想应该不会！”森田范正将一只胳膊枕到了脑后，“长川君的能力不在你我之下，这次又是重兵围剿，皇军轻而易举地占领了七星镇，我想独立团被消灭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
原口启之助眼睛一亮：“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森田范正不屑地看着原口启之助，心说这家伙比自己早俘虏了一段时间，思维都有些迟钝了。
“那可太好了，这破战俘营我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你别想的太简单了，我说独立团被消灭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但是并没有说我的好日子来了，要说好日子也是长川真田的好日子。”
森田范正的一番话无疑给原口启之助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原口启之助当场哑然，独立团被消灭了，功劳是人家长川真田的，跟他和森田范正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这么一对比的话，更显得两个人无能。
而且，独立团自身都难保了，他们这些战俘的日子还会好过吗，估计很快就会被中国人处决。
原口启之助虽然在战俘营里一直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抗，但是这并不等于他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事实上，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从这里逃出去，而且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逃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原口启之助发现自己并没有森田范正那样的沉着，所以在无形中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森田范正冷哼了一声，低声道：“眼下我们的士兵们都饿的只剩下皮包骨，支那人的看守十分的严密，根本逃不出去。只能静待机会了。”
“机会？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原口启之助有些沮丧地问。
森田范正正待说话间，一个背着枪的独立团士兵走过来，厉声喝道：“给我闭嘴，睡觉！”